“你不就是因為我說的那句‘活該’,你才會這般對待我們的嗎?”
“沈清婼,是——當年是我口無遮攔,是我不對!可若不是你們沈府向外傳遞的訊息,我們如何能混進去看熱鬧?”
“是——是我沒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冤枉了你,唾棄過你!可沈清婼,我知錯了!我早己經知錯了!這麼多年,我連和你碰面都不敢!我遠遠瞟見你都要繞道三尺走的!”
“你就真要因為當年一句無心之言,對我這般趕盡殺絕嗎?”
蕭婉說的是當年沈清婼被冤枉婚前失貞並被送去觀音庵前的事情。
那些事情遙遠的彷彿是上個世紀的事情。若不是蕭婉提及,沈清婼都快要忘完了。當然,不是真正忘記了,而是刻意的壓制著自己,不再去想那時候的人,那時候的事。
儘管那些事情己經過去了那麼久,儘管她己經從那些事情中抽身,證明了清白。可當初那些事兒落在心底的痕跡,又怎能那般輕易抹去呢?
沈清婼鬆開了擁著蕭婉的手。
她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站了起來。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不說,我從不知,那群人裡還有個你。”
蕭婉還想控訴的聲音驀然哽住,嘴巴微張著看向沈清婼。
沈清婼依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低低的:“那些死去的人,也並非全都出自於我的報復。只是,壞事做盡的人,總有一天會搬起石頭砸死自己的。”
“蕭婉,他們是死有餘辜!是自作自受!並不完全是因為嘲笑過我,傷害過我的緣故。”
沈清婼看向了蕭婉。
蕭婉的眼淚止住,臉色蒼白,唇瓣抖索著,似是想反駁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來。
沈清婼首視著她的眼睛,幽幽道:“因為當初瞧見的人太多了,我記不住,也不可能去一一報復回來的。”
“主子——”唐柳聽得心都在滴血,眼底的愧疚也似是要漫出來一樣。
沈清婼卻是衝她微微一笑,輕聳了聳肩膀,隨之,又笑臉看向蕭婉:“再說了,我現在很好!我為什麼要讓過往的苦楚毀了我前行的路呢?”
“我想要的己經得到了,我沒必要再去揪著過往不放。那是懲罰我自己,也是在自我禁錮。我不會那麼傻的——”
沈清婼淚眼帶笑,神情恣意釋然,仿若晨光中沾著露水含苞待放的玫瑰一般。
蕭婉看得微微凝住。
“所以,蕭家真不是你故意為之的?”
沈清婼點頭。
唐柳己經沉不住氣怒聲質問:“我說蕭婉你怎麼回事兒?好歹你也是蕭家嫡長女!你就沒被你爹耳提面命過,說當初朝堂的局勢?說各官員府邸之間的交錯掣肘嗎?”
“你之所以淪落至此,是因為你爹看不清局勢,分不清好壞,沒那個本事兒,還想要隨著皇貴妃和沈相,爭什麼從龍之功!”
“好了!他失敗了!他賭輸了!那就該認命了!就該做好以死謝罪的準備了!”
唐柳一頓炮轟後,長長呼了一口氣。
憋死她了,總算為沈清婼出了這口冤枉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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