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設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看顧長清，十分心虛道：“這個，這個，這個……”
“這個衣服是芳芳送給金枝的見面禮。”
“對，是芳芳送給金枝的見面禮。”
“她這個當嫂子進門，給小姑子一件衣服當見面禮怎麼了？”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我們金枝懂事，都沒有讓她買新的，只要了她一件舊衣當見面禮，她總不能這麼小氣，連件穿過的衣服都不給吧？”
顧芳芳人都傻了：“不是，我沒有……”
蘇建設：“芳芳！你自己給出的見面禮，我們全家都能做證，你不能當著大舅哥的面就不認賬。”
他上前兩步，湊近顧芳芳，壓低聲音警告：“芳芳，我們才剛結婚，別在你哥面前鬧，讓這點小事影響我們的夫妻感情。”
顧芳芳手指攥得更緊了：“我鬧？！”
“蘇建設，剛結婚不是你顛倒黑白的理由！”
“這件衣服，我媽幾乎問遍了村裡所有人，才換到足夠的布票，給我裁了這麼一件外套結婚。”
“我自己平時都捨不得穿，只在前天結婚時穿了一次。”
“現在，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變成送給蘇金枝的見面禮了？”
“拿我的東西送人，你問過我同意了嗎？”
“你們蘇家，養得起姑娘就養，養不起姑娘就別養！”
“拿嫁進門媳婦的東西養小姑子，蘇建設，你可真做得出來！”
蘇金枝沒壓著聲音，家屬院裡沒上班的老頭老太太豎著耳朵聽。
有那好事兒的，更是連裝都不裝，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
蘇建設臉色大變。
他也沒想到，顧芳芳脾氣會這麼烈，剛結婚，就敢和他大小聲。
而且一點臉面也不要，一點小事就大聲嚷嚷，讓人看笑話！
蘇建設臉色漲紅：“顧芳芳！金枝是你小姑子，你沒給她準備見面禮，我幫你周全了，你為何不識好歹。”
蘇金枝眼眶泛紅：“二嫂，我也不是非要一件你穿過的衣服，只不過是順應風俗收個見面禮而已。”
“二嫂要是捨不得，那這衣服我不要了。”
“我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你，求你別再和二哥吵架了。”
她一隻手揪在大衣前襟的扣子上，就是不肯繼續下一步。
顧家人口簡單，從小到大，身邊也沒有這個品種的綠茶白蓮花，一時間被氣得頭腦發懵，恨不得衝上前去把她打一頓。
她冷笑：“你倒是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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