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青年的背影,楊諾腦中忽然閃過一段記憶——當年初入雲洲時,他曾救下過一個處事老練、心思通透的少年。如今方才那青年一副二十七八的模樣,但眉宇間的神韻與當年的小子一般二致,也讓他一下子便認出了這便是當年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小子。
‘記得…好像是叫秦風吧…他怎麼在這裡,還似乎與船主極為熟稔......’
帶著疑惑,楊諾上前遞出黑鐵令牌,側身讓過身旁御空搬運的巨型法寶箱子,邁步踏上寶船。
......
“前輩,您的房間在六樓雅間,請隨我來。”
一名身著青色侍者服的修士在前引路,語氣恭敬,“您可在房內潛心修行,若覺枯燥,也可到甲板垂釣,或是前往下方三層的大廳參與雅集玩樂。”
楊諾點頭應允,跟著侍者來到六樓雅間。室內佈置雅緻,香爐、茶席一應俱全,卻未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待侍者退去,他當即便放開神識,悄無聲息地將整艘寶船覆蓋。
‘寶船共十六層,甲板之上八層,下方三層為餐飲娛樂區,四、五層是普通客房,六層為結丹修士專屬雅間,七、八層則是會議大廳與元嬰等大修士的套房。’
他心中快速梳理著,如今七、八層空置,顯然尚未有元嬰修士登船。’
神識繼續向下探去,甲板之下的八層除了寶船操縱中樞與動力法陣,其餘皆是堆滿貨物的倉庫。而他要找的秦風,此刻正在其中一間倉庫之內。
隔著一層粗陋的隔音法陣,聲音被楊諾探聽得個一清二楚。
“世叔,此次送來的物資,就只有這麼點嗎?”秦風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那位留著一縷黑鬚的中年船主捋了捋鬍鬚,輕嘆道:
“唉......近些年幾大宗門送來的物資是越來越少,近百年更是愈發冷淡,連回話都透著敷衍。”
“這些尸位素餐的混蛋!”秦風一臉的氣憤,
“妄稱正道魁首,整日里只知勾心鬥角、背刺同盟!若不是我們世代鎮“守活死人關”,將異魔死死擋在碎魔洲,他們哪來的太平日子可過!”
船主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他們自恃魔淵之中無法誕生超越元嬰的異魔,便覺得高枕無憂,哪裡還會顧及我們的死活?想當年碎魔洲初立,各大古宗門還會輪流派遣強者值守,後來天時日久,值守的修士從渡劫境到大乘境,再到合體、煉虛,再至化神,直到四千多年前便直接撤走了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雖說這也與當年的古宗門之變有關,但說到底,還是越發不重視碎魔洲了。可惜我們這一支人族,自祖上被遷徙至此便肩負起抗魔之責,一代代人前赴後繼、戰死“活死人關”,到最後,終究還是被當作累贅被人遺忘啊……”
秦風緊握雙拳,指節泛白,臉上滿是咬牙切齒的怒意,可片刻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拳頭緩緩鬆開,眼中閃過一絲頹然。
“可惜……天下正道之首的渺雲山沒了......
若是正道依舊由渺雲山主持,或許……或許就不會是如今這般了......”
船主聞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
“渺雲山確是天下正道之最,可或許正是如此,才會遭人算計,慘遭滅宗。這世道啊,好人不命長啊……”
說罷,船主搖著頭轉身向倉庫大門走去,秦風神色複雜地緊隨其後。
雅間之中,楊諾眼神古怪。沒想到就隨意偷聽一下而已,竟還能有自己的事兒。
不過從秦風兩人的對話來看,清微宮當年背刺渺雲山的事情,已經深入人心了,即便如今他們勢大,沒人敢公開做些什麼,但這般的黑歷史,一旦到了動盪之時,便是讓有心之人有了揭竿而起的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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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笑的黠狡抹一起勾亦角,寒一過閃中眼的他,著想般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