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墨紅珠,此刻墨紅珠望著楊諾,眼神極為複雜,別人不知道,但她卻是知道的,楊諾作為陰陽宗遺留弟子,不光與清微宮、澹霞山有仇,與琅華仙宗,乃至是他們仙蓮宗,也是存在仇怨的。
只是說陰陽宗本就不是一個正常宗門,門人弟子對宗門有沒有感情,會不會為此復仇,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將楊諾出自陰陽宗之事說出去過,算是對於故友奎陽這個最後的徒孫的保護了。
只是最近不知為何,回憶起當年陰陽宗之事時,總感覺有一種違和之感,就像是缺了什麼,但當她細細再想之時,卻又什麼都回想不起來。
此刻,她衝著楊諾微微頷首,就像是一個好奇之人,在注視之時被別人發現那般示意了一下而已,完全看不出半點兩人曾是舊事的模樣。
楊諾望著墨紅珠,心中想著的卻是:
‘之前與觀月交戰,以‘命運’道則破了那老登的法,也不知破到了什麼程度,絳珠真人是否回憶起了觀月,記憶又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要不要回頭與她接觸接觸,試試到底結果如何?’
就在他的心中猶豫之時,卻聽場間,澹霞山的席位之上,梅秋不知接過了誰的話茬,竟開口說道:
“如今淵力仍在,我等化神修為難以存進,唯有修行淵力之法,才能獲得那一線生機。
所以,希望某些人莫要敝掃自珍,應當以大局為重,將淵力功法公開出來,以供天下修士修行才是。”
梅秋說的這話沒有點名道姓,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明華上人和雷千仞心裡不約而同的咯噔一下,看向梅秋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個蠢貨。
好不容易才將方才之事揭過,都默契地不再將楊諾攪和進來,卻偏偏還有人犯蠢。
果然,聽到梅秋之言,楊諾收起思緒,抬眸望向梅秋,隨即又掃過梅秋身旁的餘真,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眼中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的瀰漫開來。
雖然楊諾自己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但如今為了免去很多的麻煩,他也不介意扮作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復仇的瘋子厲鬼。
就在他的氣機即將攀升到頂點之時……
明華上人和雷千仞果然忍不住了,如今這般的情形,對琅華仙宗和青雷劍宗最為有利,可不能再生枝節。
明華上人威壓直接放出,將還在作死的梅秋壓在了地上,雷千仞同時出手,按在了楊諾肩上,連聲勸著打著圓場:
“哎呀,楊賢侄啊梅宗主之言,也是心念天下蒼生心切而已,一時言語失度,賢侄就莫要與之計較了啊哈哈哈。”
另一邊的明華上人亦是冷著臉喝道:
“梅宗主,雖然你貴為宗主,但對於高階修士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若是繼續給澹霞山抹黑,楊賢侄為了維護自身尊嚴將你打殺了,也不過是活該了。”
說完,便收回了威壓,但看向梅秋的目光依舊冰冷。
梅秋嘴角溢血的從地上爬起來,承受了合體境強者的威壓,此刻她只覺一陣氣血翻湧,難受到了極點。
人也如同失了智一般,眼中毫不掩飾地滿是怨毒與憤恨。
這模樣,讓在場之中無不暗暗搖頭,這梅秋毫無陳府,根本不堪大用。
而楊諾看著她眼中的怨毒與憤恨,心頭亦是同樣的想法。他扭頭示意雷千仞鬆開了手,隨即才冷笑一聲,譏諷道:
“呵呵,看來霓紅衣死後,澹霞山落到你手裡,怕是存續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