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一道清越劍鳴撕裂長空,一柄通體由金輝凝聚而成的飛劍,快到逾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只一瞬間,便精準地貫穿龍獸的顱頂,釘在了地面之上!
“轟——!”
畸變蜥蜴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掀起漫天煙塵。它在劇痛中發出淒厲的哀嚎,瘋狂掙動著四肢與膜翼。
但也不過數息,它那鼓凸的眼珠裡,生機便迅速褪去,徹底沒了動靜。腐臭的血肉在自身淵毒的反噬下飛速消融,化作一灘腥臭刺鼻的黑水,只餘下一具巨大扭曲的畸形骸骨,散在原地。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領頭的築基修士率先回過神來,連忙對著金色光劍襲來的高空,深深躬身,運足靈力大聲喊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此等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不知前輩可能現身一見?”
可他的話語在山谷間迴盪了許久,高空之上始終沒有半分回應。
就連那柄金光飛劍,也早已在斬殺龍獸的之後,化作了點點金光消散而去,再找不到半點痕跡。
見此情景,兩位築基修士對視一眼,知道救下他們的前輩不會現身了,便再次對著高空深深鞠了一躬,便立刻組織人手救助傷者、收攏隊伍。
簡單休整了片刻之後,就不敢多做停留,再次催動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前行而去。
至於那些在襲擊中不幸死去的人,只被草草拖到了路邊便沒再去管了。大亂之下,人命如草芥,活人都尚且顧及不上,哪還能有餘力去管已死之人。
唯有劫後餘生的倖存者們,那壓抑不住的低泣與嗚咽,裹著對逝去親人的悲慟,在長長的隊伍上空,久久不散。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這支惶惶前行的隊伍之中,一輛最不起眼、堆滿粗糧麻袋的破舊馬車內,正坐著兩個男子。
馬車內,楊諾緩緩收回神識,轉頭看向身側的林邶,接上了方才被那場突襲打斷的話頭,
“你倒是真有魄力,竟然真敢讓你師妹散功重修啊。”
林邶抬起頭,目光透過車廂木板的縫隙,落在外面那些眼神麻木、踉蹌前行的難民身上,沉沉嘆了口氣:
“沒辦法,如今的情況,我看得很清楚,
就像剛才那頭大蜥蜴衝過來的時候,那兩個築基修士,明明修為足夠,卻因為怕淵力汙染,連靠近都不敢,只敢遠遠丟些符籙法術,收效甚微。”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清醒,
“如今這天地,早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且不說被赤冥神教的魔修主動以淵力汙染的修士和妖獸,便是這山野間最普通的飛禽走獸,甚至是活生生的人,都會無緣無故地畸變異化。”
“這些年來,各宗門新招收的弟子、甚至是凡間新出生的孩童,天生就比老一輩有著更高的淵力耐受性,修煉那些相容淵力的功法,也更加得心應手。
與淵力共存,已經是無可阻擋的大勢了。”
他長嘆一聲,繼續說道:
“若是還守著以前那些所謂的‘正統’修行之法,到最後,恐怕連催動靈力吸收天地間的靈氣都不敢了,更別說提升修為,只能坐以待斃,活活等死。”
楊諾默然頷首,沒有反駁。林邶說的,正是如今瀾洲,或者說是整個世界的現狀。
“瀾洲各大宗門,早就下發了新的淵力功法讓弟子們修行,可那些功法,比起你手裡的這套體系,風險大了不止幾何。我可不想看著師妹,變成那樣的怪物。”
,真認比無氣語,諾楊向看眼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