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諾舉杯飲盡靈酒,淺笑著答道:
“他一切安好,不過是生性慵懶,不願奔波,此次便未同來罷了。”
話音微頓,他看向文秀,疑惑問道:
“我倒想起來了,當年贈你的這杆魚竿,催浪之術不過是添頭,那束縛困敵的功效才是核心,你之前為何從不用?”
聽到楊諾的疑問,文秀神色微黯,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杆魚竿,指尖細細摩挲著竿身,神情複雜至極。
“實不相瞞,這件法寶這兩百年來,與晚輩一起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它也在戰鬥中多次損壞。
最後修修補補,雖然面上看起來還算完好,但卻已失了大半的威能,是晚輩辜負了前輩厚贈。”
楊諾卻是擺擺手道:
“東西哪有不壞的,既然送給你了,你便放心使用就是了。
拿來,容我看看。”
說著便向著文秀伸出手去。
文秀連忙雙手奉上魚竿,眼中既有忐忑,又帶著幾分期待。
楊諾接過魚竿,凝神細細探查,只見竿身遍佈刮痕,顯然經歷了無數次的艱險戰鬥,其內裡的陣法篆文更是已經磨損了大半。
缺損的靈力迴路,被人以金絲玉線搭接在一起,但修復手法,在楊諾看來卻是極為粗劣,堪堪維持著法器不毀,使其還能勉強使用而已。
指尖觸碰過魚竿那明顯精心保養的靈竹主體,楊諾暗自頷首。
雖然這根魚竿不過是他隨手煉製出來的玩具,但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人如此珍視的對待,心裡不由地也對文秀多了幾分好感翮認可。
“蓬~!”
一團靈火驟然在他掌心升騰而起,
接著,他便將魚竿縮小後,徑直投入靈火之中。
“前輩?!”文秀低低的驚呼一聲,望著靈火中被灼燒得通體赤紅的魚竿,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見他那副模樣,楊諾嘴角翹起的弧度更甚,也不管他,抬手又從儲物玉佩中取出數樣珍稀靈材,逐一煉化融入靈竹魚竿。
隨著靈火的煅燒,枯黃的竿身漸漸化作墨炭般的黑色,隱隱泛著冷冽的光澤。又隨著靈材不斷融入,竿身之上細密的裂痕也逐漸彌合,盡數消弭。
不過短短片刻光景,這杆飽經滄桑的舊魚竿,便在楊諾的煉製之下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最後,楊諾五指一收,掌心的靈火便瞬間散去,只留下一根通體漆黑有如墨玉,隱隱帶著金屬光澤的全新法器,靜靜地漂浮在空中。
“拿著。”
楊諾隨手將重新煉製的魚竿拋給了文秀,文秀慌忙雙手接住,只覺入手微沉,觸感溫潤,更是遠勝往昔的趁手。
他當即躬身行禮,聲音難掩激動: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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