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並沒有讓楊諾等待太久,
時間僅僅間隔了一日,到了第三天,便有熾凰來到人族聚居地挑選祭品。
這日,尚還在陳老安排的茅草屋中,靜心“調養”的楊諾,突然猛地抬起頭,視線仿若穿透了厚厚的茅草屋頂。
神識“看”到了高空中,數只妖丹境的熾凰正從遠方飛來。它們在人族聚居地上空一番短暫交流後,隨即四散分開,向著不同方向的建築群落掠去。
“咻——!”
一聲尖銳的鳳鳴聲後,
一隻通體赤紅,唯有頭頂翎羽、翅尖與尾翎綴著些許鎏金光澤的的熾凰,便已懸停在楊諾所在這片聚落的上空。
它並未直接落下,開始陳老所說的那種挑選流程,而是懸停在空中,垂首俯瞰著下方被自身威壓震懾、如螻蟻般趴伏在地的人族們,金色豎瞳裡漫起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之色。
下一刻,它那赤紅雙翼猛地一扇,漫天火焰,如巨浪翻卷般轟然砸落。
霎時間,滾滾火浪如潮水般潑向四方,火浪所過之處,無論乾燥的茅草屋、還是蔥鬱的樹木,盡皆在瞬間被點燃,噼啪炸裂的燃爆聲、房屋的倒塌聲,頃刻間蓋過了人群撕心裂肺的驚叫與哭嚎。
有來不及躲閃的人群被火舌捲入,瞬間便成了個翻滾的火人,淒厲的哀嚎在火海里盪開,可那熾凰卻歪著腦袋,金色豎瞳裡滿是戲謔的興奮,連連發出尖銳刺耳的怪叫,彷彿發現了什麼能打發無聊時光的絕佳樂子。
它甚至刻意收起了威壓,任由下方的凡人在極致的驚恐中四散奔逃。
隨即它那雙金瞳飛速游移,隨機挑選中一個目標,雙翼一展便俯衝而下。接著雙爪一探,便將那人一爪子抓住帶上高空,再玩弄般鬆開利爪,看著那人淒厲慘嚎著急速墜落下去,就在那人即將落地的瞬間,捲起一道炙熱的火鞭,“啪”地一聲,將之抽成焦灰爆散。
隨即,它又將目光望向其他四散奔逃的人群,搜尋著下一個取樂的目標。
陳老帶著數十位族人,齊齊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面,已磕得頭破血流,聲音都帶著顫抖,一遍遍地哀求:
“神鳳大人息怒!神鳳大人息怒啊!!”
他們跪地乞求著那隻熾凰息怒,可楊諾卻是看得分明,那熾凰的眼底,哪裡有半分的怒意?不過只是百無聊賴,將這些凡人當做螻蟻戲耍取樂罷了。
人,會為沸水澆進螞蟻窩,看到螞蟻的死亡而懺悔嗎?不會。
所以,這隻將凡人視作螻蟻的熾凰,自然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懇求而停下。
它就這般,如同貓捉老鼠一般,用滔天的火焰製造出一片又一片的絕境,看著那些凡人在火焰中慌不擇路地奔來撞去,看著他們從驚慌奔逃到跪地乞饒,再到徹底絕望的咒罵哀嚎,最後才“嘎嘎”怪叫著,將被困住的那些人盡數燒做灰燼。
焦糊的氣味瀰漫在空氣裡,一具具焦黑的屍身倒伏在火海之中,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卻只讓那隻熾凰越發興奮。
它在半空盤旋飛舞著,發出歡快的唳鳴,於它而言,這滿地的死亡與哀嚎,不過是一場打發無聊時光的遊戲罷了。
楊諾站在還未被火焰波及的茅草屋門口,神識早悄然鋪展開,將整座人族聚居地的情形盡收眼底——其餘四散的熾凰,大多都只是落進聚居地,按照既定地規矩挑選著祭品,雖也倨傲冷漠,卻也並未隨意屠戮,唯有包括眼前這隻在內的三隻熾凰,正以虐殺凡人為樂,肆意宣洩著暴虐。
他的微微抬起頭,望著那隻還在肆掠的熾凰,眼底有冰冷地寒芒一閃而過。
當然,雖然這隻熾凰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但他也還不至於為了救這些與自己毫無干係的凡人,而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他就這麼隱匿著身形,靜靜地看著這隻熾凰撒夠了歡,才意猶未盡的緩緩落下,停在了陳老等一眾跪拜者的面前。
它高高昂著頭顱,神態倨傲到了極點,眼神無比輕蔑地掃過跪拜在地的凡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鳴。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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