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獨孤鳳出言的下一瞬,脊鱗便知不妙,那蛭蛟老祖本就貪婪短視、心思狹隘,最是忌諱別人道破它的本體,為了避免麻煩,所有人都喚它為“蛟”,如今被這外來的熾凰道破本體喝罵,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蛭蛟老祖瞬間便被獨孤鳳的話徹底激怒,自覺對方一個外地妖,居然敢在自己的地頭耍橫,哪裡還能忍,當即扣著高帽子大聲回罵道:
“哼!幾隻不知哪來的扁毛畜牲,也敢在妖都逞兇!真當我妖都無妖了不成?!”
想要動手,但看看對方有整整三位化神,它又心中發怵,豆大的眼珠飛快轉了轉後,便迅速地放出幾道妖光,朝著妖都飛射而去。
短短幾個呼吸之後,三道散發著強大化神氣息的遁光,便從不同的方向飛速射來,停在瞭望月峰的上空。
當先便一個泥鰍長了手腳般模樣的魚妖,隨即則是一個頭頂角都斷了的龜妖,最後一個,則是與脊鱗有幾分相似的同族魚人大妖。
楊諾望著那斷了角的龜妖,面色更寒,這不正是當年帶頭圍攻護城大陣中樞的那隻龜妖嘛?就連它頭頂的角都是自己炸斷的。
不提楊諾的所思所想,三隻化神大妖到來後,那魚人看了一眼被包圍在中間的蛭蛟老祖,又飛快掃過包圍它的三隻羽族大妖,朗聲大笑,指著蛭蛟老祖問道:
“老蛟啊老蛟,這麼急慌慌的喚我們過來做甚啊?
嘖嘖嘖,看這陣仗,怕不是敲人竹槓要被人家打死了吧?哈哈哈!”
蛭蛟老祖見援手已至,就想要靠過去,卻被鶄兇著臉再次攔下,便只好作罷,,指著獨孤鳳與鶄、翊三妖,大聲回道:“哼,什麼叫我敲竹槓,分明是這三個不知哪裡來的妖怪,一來就要奪我的寶貝人魚,還說什麼幻海妖都,都不過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蛞蝓蟲子,簡直是目中無妖!快幫我一起,把這三個傢伙打殺了!”
脊鱗眼見勢態越發向著惡劣的方向發展,心頭不由一陣發慌,這青鸞熾凰可是他帶來的,就這麼被人打殺了,很沒面子倒是其次,若是它們被坐實了是來滋擾妖都的罪名,說不得它回頭也得吃上瓜落。
當即飛身來到後來的那個同族魚人身邊,湊到它的耳邊,小聲將此間之事娓娓道來,
“族兄,這個事情吧,它是……”
它的聲音雖小,但在場的都是化神,哪裡會聽不見,隨著講述,馳援來的三隻化神大妖的神情也逐漸古怪起來,充滿了幸災樂禍之色。
直到那魚人聽完族弟的講述,當即哈哈大笑,指著蛭蛟老祖笑罵道:
“哈哈哈哈,你這老蛟,咱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想要謀奪別人寶貝,那就自己上,別想拿咱當槍使。咱幻海妖都,可容不下暗戳戳使壞的孬種!”
龜妖和泥鰍妖聽到它的話語,也連連點頭,一臉看樂子地模樣,絲毫沒有了出手幫忙的意思。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天空之中整整有八位化神大妖在遙遙對峙,可以說如今幻海妖都有空閒的化神大妖,都聚集在這裡了。
這巨大的動靜,自然也吸引了城中無數妖族的注意。
但看著都是些化神大妖,也不敢靠近,躲在遠遠的,聚在一起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觀望討論著。
就在這時,之前那股強大的神識再次掃過,在場眾人如同浸入了冰水一般渾身一僵,卻是那合體境大妖旋贔也被這陣仗驚動,以神識查探而來。
脊鱗連忙遙遙向著幻星神山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禮,再次將事情彙報了一遍。
聽得彙報,旋贔的神識卻並未退去,反倒像是打發時間一般,樂子似的繼續籠罩著全場。
獨孤鳳背心不禁冒出冷汗,有心想要問問楊諾怎麼辦,感應了一番黃金小塔,裡面只有一片沉寂,卻是楊諾怕被合體境大妖發現端倪,不敢再有半點動靜。
楊諾的沉寂,讓獨孤鳳有些慌了神,知道眼下只能靠自己了,心念電轉,決定按照原有的計劃,繼續把戲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