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楊諾待在塔裡壓根就沒動彈,方才的一切,都不過是永珍靈芯自主操作的結果而已。
元嬰時期佈下的陣法,對如今的楊諾、以及永珍靈芯來說,實在沒有什麼難度可言。
“走,我們進去!”
獨孤鳳率先飛入,鶄和翊緊隨而去。
等到他們進入之後,永珍玲瓏塔再次射出無數符石和陣旗,一重重陣法瞬間佈置完成,將整座望月峰籠罩得嚴嚴實實。
下一瞬,一直躲在塔中的楊諾化作一道靈光,從永珍玲瓏塔中飛了出來。隨手將永珍玲瓏塔收入掌間。神識率先將整座洞府探查掃過,隨即對迎上來的獨孤鳳三人說道:
“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罷,便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鶄一臉奇怪的扭頭向翊和獨孤鳳問道:
“這小子神神秘秘地幹嘛呢?居然還用陣法將洞府的地下都遮掩起來不讓我們看。”
翊和獨孤鳳對視一眼,沒有回答鶄的問話,神情默然,顯然都已經猜到了什麼。
……
楊諾進入洞府,沿著地下入口一步步拾階而下,同時手中靈光一閃,綺綃也被他放出來輕輕握在了手中。
綺綃被突兀的放出來,還一臉奇怪的準備嗆楊諾兩句,卻見楊諾一臉的沉默嚴肅,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楊諾低頭看了她一眼,便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坐著,繼續沿著黑暗的石階向下而行。
隨著楊諾一步一步,踏踏踏的腳步聲,綺綃也像是猜到了什麼,那張稚嫩的元嬰小臉逐漸緊張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向下的甬道,沒有釋放出神識探查,就這麼隨著楊諾的腳步一步步向下,忐忑的等待著最後答案的揭曉。
一路沿著旋轉石階盤旋而下,空氣也由原來的冰冷乾燥變得潮溼、溫熱、黏膩,還伴隨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
又這般向下行了不短的距離,楊諾停了下來。看著前方地面,只見前方甬道的地面上被一層黏糊糊的腥黃粘液塗滿,完全沒有了下腳之處。
他皺起眉頭,身體輕輕飄起離地兩尺,繼續向著更深處緩緩飄浮而去。
直到又拐過一處拐角,一個極為廣闊的黑暗空間豁然出現在了二人眼前,他隨手彈出一道靈光,靈光如照明彈般散發出熾烈的光芒,飛射到了這片空間的中央,靜靜的懸浮著,將整片空間點亮得猶如白晝,也將這片罪惡的地下囚室,完完全全的展現在了他們眼前。
入目所及,是一片堪比數個足球場大小的空曠地下空間。
沒有任何陳設,只有厚厚的腥黃粘液,像腐爛的膿瘡般糊滿了整個石室的每一寸角落。
深褐色的岩石地板被厚厚的粘液覆蓋,若是一腳踩進去,都足以淹沒腳踝甚至小腿;四周同樣被粘液糊滿了的斑駁牆壁上,粘液在重力的作用下緩緩滴淌,拉出令人作嘔的黏絲;就連頭頂十幾丈高的穹頂,也垂掛著無數形如鐘乳石般,凝固的膠狀粘液柱,柱尖時不時滴落一滴渾濁黏稠的液體,砸在地面上更加黏稠的腥黃粘液裡,發出啪嘰一聲黏膩聲響。
而在這片混雜著腐爛、汙穢的腥臭粘液中,竟有著無數形似鼻涕蟲般的軟體生物,它們小的只有手指大小,通體黃褐;大的足有成年男子那般長短,身體表面佈滿了凹凸不平的疙瘩,在粘液裡蠕動著,留下一道道緩慢聚攏的粘液凹痕。
它們似被楊諾釋放的術法所驚動,在強光的照耀下,正在粘液中瘋狂蠕動、鑽進鑽出,發出一陣陣尖銳得如同指甲刮擦鐵片的刺耳嘶鳴,甚至還有些慌不擇路的蟲子順著牆壁上的粘液向上攀爬,很快便又連帶著大團粘液滑落下來,啪嗒一聲重重砸在同類身上,攪出一片更加腥黃黏膩的惡臭。
整個空間,都彷彿一個活的、正在腐爛蠕動的巨大臟器,每一寸都在散發著濃烈地汙穢惡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