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狠狠地發洩了一番不滿後的郝仁,猛地就祭出一柄脊骨法劍,抬手就要向那老道斬去。
但高高舉起的脊骨劍,在他過於用力而發白的指節持握下,不住的顫抖,最終卻還是沒能狠心斬下。
他咬了咬牙,一把拽起還在失魂落魄的兩個同伴,飛身就走。至於這三個傢伙,就留著他們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吧。
努力憑著記憶重新尋到了路,郝仁帶著兩個同伴再次向著幽朧城前行而去。
……
黑暗的地洞甬道之中,
郝仁聽著跟在身後依舊哭個不停地女子的哭聲,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間更是煩躁。
最終忍無可忍回頭喝罵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勞資丟下你們不管了!”
被肩臉青年牽著的女子胡亂的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強忍下心中的悲傷,抽噎著說出一句讓所有人的心都跌入深谷的話來:
“我的身體……融化了一半了……”
郝仁聞言一驚,猛地轉頭看去,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女子已經沒有在依靠雙腳趕路,而是如同黏蟲一般蠕動著前行,也難怪她行動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緊接著他又將目光向著青年看去,只見那裸露在外的肩頭上,原本只差不多到腫脹程度的詭臉,如今竟已經達到了青年眼睛的高度,那張畸變的臉更是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以一種包含著譏諷詭譎笑意的眼神,無比陰狠地死死盯著青年的腦袋,好似下一刻,就要將那原來的腦袋生撕活剝,吞嚥下肚。
心中驀地一驚,郝仁慌忙揭開衣袖,朝著自己手臂看去,等見到手臂上那些畸形醜陋的鱗片,也只是色澤略微有些加深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下兩個同伴一眼,隨即轉身繼續帶路而去,
“堅持住,只要到了幽朧城,見到那位前輩,我們就有救了。”
聽到他這話,青年眼中的神色更堅定了些,咬咬牙扶著女子向著郝仁跟去。女子抽噎著,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過去這麼久,那位前輩,真的還在嗎?”
頓時,三人便是一陣沉默,只留下空寂的腳步聲在漆黑一片的甬道中迴盪。直到過了良久,郝仁那自己也不太確定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會在的,一定在的……”
……
所幸,似乎是倒黴的運氣終於觸底反彈了,直到那片被幽暗光芒籠罩下的遺蹟呈現在他們眼前時,也沒有任何變故再發生。
兩位年輕的金丹看著眼前這片無與倫比的寂靜之城,心中無比的震撼。
“呼~,光……好久沒見到這麼大一片被光芒籠罩的地方了……”
青年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眼神顫動著發出一聲感嘆。若是以前,這般光線昏暗的地底世界,他是絕對會嫌棄的,但在整個世界都陷入永暗的大半年裡,除了在一座大宗門護持的仙城中見到過大範圍的照明外,這裡,便是他所見過的,最亮的地方了。
他轉頭看向郝仁,心中無比忐忑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