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修前的七班尤為熱鬧。
“我靠，今天那物理卷子，是人做的嗎？是人出的嗎？”
“別說了……我物理一半沒做出來，後面實在不行選擇題都是亂填的……”
“好好好，看到大家都覺得物理難我就放心了，別最後出來你們這些人全是考了高分的。”
就連江玫也沒有提前坐在講臺上，而是在自己座位上和後座的夏芝怡吐著苦水，“你是不知道，考完物理的時候，我走出來的腳步都是顫抖的……”
夏芝怡撓了撓手，嘴唇輕抿，附和著：“是挺難的，我做的時候也好痛苦……”
“喂，班揚，你是不是被物理折磨死了，一句話都不說了現在。”江玫回頭，扯了下一旁趴在桌上毫無生氣的班揚。
平日裡這個大喇叭應該是激動地要站在椅子上，控訴這次的物理考試才對，現在簡直安靜地不像樣。
不會真的是難傻了吧？
班揚動了動身子，頭髮被他壓得很亂，抬起頭眼裡滿是絕望。
他呵呵笑了兩聲，“物理？呵呵呵呵，你們這群幸運的傢伙，根本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麼。”
“你知道我今天考試遇到誰了嗎？你知道嗎，你們知道嗎，你們不知道，你們只會在那討論可笑的物理！”
大概是江玫開啟班揚的開關，班揚越說越激動，恢復了往日的喇叭狀態，拍著桌子站起來，吸吸鼻子兩手攤開，然後捂住胸口，十分誇張地開口：“周鳴麒來考試了，在我們那個考場，他丫的還坐在我後面，在我後面考試！”
“全班就我和周鳴麒被分到一個考場，我看著他一步步朝我走來，然後坐在我後面，你當時整個心都要嚇死了，你們知道我這一整天的考試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們不知道！”
全班一片寂靜。
原本熱烈的討論氛圍蕩然無存。
碰到關於周鳴麒的話題，大家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生怕多提一嘴會被這個惡霸記上。
就連江玫都罕見地對班揚露出一臉同情的目光。
話說這周鳴麒平日裡別說上課了，連課室都沒來幾趟，更別說考試了，所以突然間參加考試了，還被分到一個考場，那個考場的學生心理狀態估計和現在的班揚差不多了。
哦，班揚座位還排在他前面，更慘。
班揚還在那一個人哭著：“我現在就在想我明天該怎麼辦，要不我潑個冷水直接請個假吧……”
他寧願缺考也不想再在周鳴麒前座考試了，對他的心臟一點都不友好。
班揚還在那站著絮絮叨叨的，突然被一邊的江玫拉住校服，面前坐著的夏芝怡還不斷地給他使著眼色。
班上的氛圍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此時似乎還多了幾絲凝固。
班揚一瞬間彷彿明白了什麼，身體僵住根本不敢再動。
直到周鳴麒從他的身旁擦肩而過，班揚腿腳一抖，扶住了桌子才堪堪沒有摔倒在地。
他剛剛說什麼了？他說周鳴麒壞話沒？有嗎？沒有吧？有嗎？他應該還能活到明天吧？
那髒兮兮的校服依然被他掛在肩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副天生的兇樣也使周圍人望而生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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