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內心微顫,又一股不明的思緒湧上心間,沒說話。
“事情是家…莫家家主讓我收購的,他算得上是我的養父,我也沒想到會和你有關,至於孤兒院的事情,我最多隻查到了當年火災的事情。”
“這次回去,也是和家主交涉,目前……算是解決了。”
封澤三兩句話把最近的事情說了出來,又補充了一句:“多年前的事情,應該和他無關,憑他的性格,不可能會留下任何活口的。”
夏淺重新幫他包紮好了左臂的傷口,一邊聽著他解釋,末了,問了一句,“左臂的傷,是他打的?”
封澤眼眸上抬,見夏淺的表情緩和下來,原本緊繃的心也放了下來,苦笑一聲:“畢竟是養父,算我還他的。”
對此,夏淺不置可否。
她還想問些什麼,腹部卻突然傳來一道重量。
封澤的頭倒在了她身上,眼睛已經闔上,鼻間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夏淺眉眼緊蹙,封澤今天果然很奇怪。
雖然平日裡受傷都是面無表情的,但不代表疼痛不存在,這傢伙剛包紮完,藥效剛發作時是最痛的,他居然直接睡了下來,而且上一秒還在和她解釋著。
彷彿是多日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下,此時一放鬆下來,才直接靠倒在她身上。但凡他還剩一絲清醒,應該都不會這麼做。
夏淺輕輕將他放倒在醫療室的白色床上,自己則坐在一旁,沒有立即離開。
她今天也很奇怪。
明明白天再來找他更好,還不需要冒著從宿舍陽臺跳下來被發現的風險,但得知他回來的時間還是立馬過來了——這是因為封澤瞞了她孤兒院的事情,她需要個說法。
她可以這麼對自己解釋。
可是,她需要什麼說法呢?封澤多年前也才十幾歲,不可能是孤兒院背後的人,他一開始不知道對方是她,就算知道,他也不過是聽命行事,他沒錯,也沒有那個義務向她坦白。
夏淺眼神複雜,攥緊的手微微鬆開,輕輕撫上封澤睡著了依舊緊皺的眉頭。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疲憊的模樣。
就算只和那莫政雲見過一面,也知道此人必定不是什麼善類,再加上他前些年的威名……封澤說這件事已經解決了,也就是說他最近都在忙這件事。
為什麼?為了她?為什麼為了她?
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到為了對方與“養父”對峙的地步嗎?
像是密密麻麻的線刺入心臟,不是很疼,但很不舒服,是什麼樣的感覺,夏淺說不上來。
按醫學角度來講,有些像心絞痛。
看樣子她確實需要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了。
......
封澤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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