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大白天,這裡也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
歪歪扭扭的墓碑大多殘破不堪,濃重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陰氣沉沉地籠罩著整片區域。
夏靈不怎麼來第七洲,但也知道第七洲內那幾個宗族爭得你死我活的事情,所以如果是在第七洲內圍地區有這麼一片地方,夏靈一點不奇怪,但有些意外,居然連最外層的旅遊區都有。
殷晚熄了火,跳下車,“第七洲早年開發時,有些地方處理得比較潦草。這片亂葬崗據說埋了不少無名屍骨,年頭久了,就成了這樣。”
她“好心”解釋道,“怎麼樣,夠特色嗎?”
夏靈:“……”
她看著眼前這濃郁的陰氣和不計其數的亡魂,再看向一臉“快來誇我找到好地方”表情的殷晚,心裡某個離譜的推測湧上心頭。
她正準備詢問,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先一步開口了,“你是玄術師吧?”
“…嗯。”夏靈點頭。
看來,她之前聽到殷晚名字時的反應確實挺大的。
而且殷晚表現也有些明顯,甚至可以說,似乎也是在試探她的樣子。
殷晚視線轉向周圍的怨魂,“你能把這些送回去嗎,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徘徊在這裡吧。”
聽這意思,這位殷晚現在似乎沒辦法開出鬼門。
但也正常,這個法術本來就很難用出來,她也是情劫過了之後才能用的。
雖說她也還有不少疑問,但現在還是正事重要。
夏靈雙手結印,口中無聲念起咒語,原本週圍躁動不安,充滿戾氣的亡魂如同被安撫了一般,絲絲縷縷的黑色怨氣從它們身上剝離、消散。
隨後,夏靈又喚出了鬼門咒,讓這些停留世間的亡魂都送往了冥界。
看到夏靈用出鬼門咒時,殷晚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待所有亡魂都送走之後,夏靈又拿出剛剛五塊錢買來的那個手鍊,輕輕一捏。
反正身份都說開了,就順便把這件事也解決了。
廉價塑膠外殼碎裂,一縷夾雜著濃重怨毒與驚恐的灰黑色煙霧猛地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扭曲的人臉。
這個手鍊中,寄宿著一個邪靈師的亡魂。
某些邪靈師為了在自己死後不入地獄受苦,會施邪術讓自己的靈魂附在某些物件中,然後,然後找機會奪取人類的軀體,進行奪舍,這個手鍊就是例子。
“老老實實下去報道吧,該受的刑,一層都少不了你的。”夏靈聲音清脆,看著那位邪靈師的魂魄被巨大吸力拖入冥界。
收工。
夏靈拍了拍手,然後……就是更重大的事情了。
她眼巴巴地看向殷晚,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您也算是,玄術師?”
可如果是玄術師的話,一般情況下應該都不可能會用殷晚這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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