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個大晴天,太陽火辣辣的在天上炙曬。
明明才下了三天雨,可太陽一出來,暑天的感覺又回來了。動一動就要出一身汗,折磨的人只想一直待在屋子中。
趙靈姝也不願意動彈,只想和她的床為伴,直到天荒地老。
但是,不行。
再有幾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她今天得出門選購一件禮物,作為贈送給皇后娘娘的生辰賀禮。
常慧心已經往屋裡來了兩趟了,見女兒還在床上蠕動。當孃的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不行我們下午再去?”
趙靈姝立馬從床上蹦起來,“那還是現在去吧。下午更熱,我可不想出一趟門,出一身痱子。”
“那你快一點,再磨蹭,我們就得用過午膳再出門了。”
趙靈姝磨磨蹭蹭收拾好,等娘倆一起出門,這時候已經半上午了。
一邊往外走,趙靈姝一邊用團扇擋在額上遮擋熾熱的陽光。
太陽太熱情,她快要擋不住。
趙靈姝吐槽,“老天爺這脾氣簡直莫名其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哭時傾盆大雨一下三天,差點把京城給下淹了;笑時陽光燦爛,都能把我給烤熟——我和烤肉之間,現在就只差一撮孜然。”
當孃的被女兒這比喻,逗的笑的停不下來。
這也就是她閨女了,放眼京城,絕對沒有第二個貴女,會把自己比成烤肉。
常慧心把女兒拉到近前,“你撿陰涼地方走,就不會變成烤肉了。”
“不行啊,陰涼地方雨水沒幹,再把我滑倒了我一想起靈溪那天滿頭滿身的泥水,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娘,我還是走太陽底……”
“好啊,原來真是你欺負溪兒。”
一道破鑼嗓子的聲音陡然在前方響起。
趙靈姝都不用抬頭,就知道來人是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正是趙靈均。
趙靈均今年十四歲,遺傳和出身使然,這個少年郎身上很有幾分貴公子的翩翩氣度。加上華衣美冠,出入僕從簇擁,這做派,勳貴家的貴公子無疑了。
臉看的過去,身量也算頎長高挑,偏那脾性和能力,不提也罷。
趙靈均強壓住脾氣,僵硬的和常慧心見禮打了個招呼。
常慧心知道這侄兒是個什麼脾性。用姝姝的解說就是——說好聽點叫護短,說不好聽點,跟瘋狗差不多,遇到點事兒就亂叫。
她一個伯孃,這麼想侄兒,肯定不對。但就事論事,姝姝的形容沒有錯。
常慧心未免侄兒和女兒起爭執,忙轉移話題,“靈均才從學堂回來麼?今天不是休沐日,你這個時候回府,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趙靈均吞吞吐吐、含混其詞,半天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常慧心心善,不欲侄子為難,就說,“你要去內院尋你母親是不是?那快去吧。天越來越熱了,看你出了滿頭汗,趕緊去你娘院子裡,喝點涼茶消消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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