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他們昌順侯府了,換做別的府邸,小輩兒敢這麼沒規矩,早被上家法了。他們府上倒好,長輩不慈,鬧得下邊小輩不孝,誰也別說誰的不是。
夜色更加黑沉,外邊悽風苦雨,襯得這花廳內的燭火越發明亮溫馨。
母女倆坐在小圓桌旁用晚膳。
常慧心心疼女兒在金光寺吃苦,不住的給她碗裡夾肉。
看女兒吃的頭都不抬,常慧心愈發後悔:當初姝姝去金光寺時,她就應該更強硬些,直接將女兒圈在家裡。
現在好了,女兒硬生生吃了三天苦。不僅膝蓋跪青了,連人都餓瘦了。
常慧心:“以後像這種吃苦頭的事兒,別管你祖母說的怎麼天花亂墜,你只當沒聽見。”
趙靈姝點頭,“我知道了。這次還不是心急了麼。”
“心急”二字聽的常慧心嘆一口氣。
若非她沒兒子,女兒何至於受這種委屈,說來說去都怪她肚子不爭氣。
趙靈姝察覺到對面人氣息不對,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就見她的美人娘蹙著一雙娟秀的柳葉眉,正黯然神傷。
美人娘不到三十的年紀,正處於一個婦人最有風韻的時候。加上她自幼被家裡人保護的好,溫婉的眉眼中都是柔和嫻靜。再加上身段好,皮膚也是瑩潤玉白,怎麼看都是個讓人一見傾心的大美人。
他爹對他娘確實是一見傾心,二見鍾情,三見直接求娶,可又怎麼樣呢?
得到手就不珍惜了,吃這麼好還要惦記外邊的野花野草,她爹是真的渣!
對了,她爹呢?
今天休沐日,外邊還下著瓢潑大雨,他爹總不會又在公幹吧?
不是她說,就她爹這個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他還天天加班,說出去都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趙靈姝怎麼想怎麼問,她娘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回答說,“壽安公主年滿十四,近幾年也要出降了,公主府的修建迫在眉睫。你爹他們領了修建公主府的差事,最近這些天都忙得脫不開身。”
哦,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但是,若她記憶沒出錯,修繕公主府的事情,不是前兩個月就交代下來了?
總不能到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吧?
總不至於急切到,連大暴雨天都要加班加點幹活吧?
她娘不知道是真不清楚這其中的貓膩,還是不想她跟著煩心,故意瞞著她。
總歸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兒要解決,她爹那些花花事兒且放到一邊,等她騰出手來再收拾。
一頓晚飯很快用完了。
此時外邊的雨水不僅沒見小,看著反倒更大了些。
天幕上像是被人捅了個窟窿似的,大雨嘩嘩譁下個沒完沒了。即便院子裡排水還算順暢,但積水也到人膝蓋處了。
常慧心擔心劉媽媽幾人被滯留在城外,趙靈姝則說,“放心吧,宵禁前指定能趕回來。娘你還是快把木屐換上吧,這大雨天,穿著繡鞋走到祖母院子裡,鞋子指定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