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為老夫人摔倒,帶累的桑姑姑沒站穩,也跟著摔下。
洛思潼躲避的動作太猛烈,踢翻了拐角處的花瓶,花瓶四分五裂,碎瓷扎到了她腳上,瞬間血流如注。
外間呢,趙靈溪腳上少了一隻木屐,趔趄了兩下終於站穩,可她腳指頭踢到了冰盆上。不知是凍到腳了,還是傷著筋骨了,疼得她坐在地上哇哇亂哭。
就……挺猝不及防的。
好熱鬧的一場大戲啊。
她都沒發力呢,他們就傷了個七七八八,這讓她怎麼好置身事外啊?
趙靈姝“嗷嗚”一聲,撲向裝昏迷的老夫人,“我可憐的祖母啊,你不要死啊。”
屋裡整個亂了套,唯三還站著的常慧心、洛思婉和四嬸段雅雯,整個傻了眼。
……
一炷香後,屋裡終於收拾妥當,喧譁和鬧騰也都消失。
但太安靜了,明明屋裡裝了不少人,但這裡卻像座空墳一樣,此刻死寂的讓人不適。
當然,這種壓抑對趙靈姝來說,是完全不存在的。她此刻非常愜意,感覺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一定是因為連下了一天雨的緣故。
趙靈姝一手拄著頭,一邊百無聊賴的唸叨,“陳大夫怎麼還不來呢?祖母還等著他醫治呢。”
趙靈溪狠狠的瞪過來一眼,“你還說,祖母會摔倒,都是你之過。”
趙靈姝挑起眼皮,“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妹妹。明眼人都看到,明明是你先甩飛了木屐,嚇到你母親。二嬸以為被耗子撞了腿,這才丟開了祖母,才讓祖母遭此大難……”
“你,可若不是你說祖母尿褲……”
“咳,什麼時辰了?我這頭怎麼這麼疼呢?”
老夫人終於不昏迷了,趙靈姝歡呼一聲就往內室跑,“祖母啊,你可終於醒了。頭疼啊,頭疼就對了,你頭上這麼大一個包……”
老夫人“哎呦”“哎呦”兩聲,“你快別進來了,我看見你頭更疼。”
“那怎麼能這樣呢?難道是我平時伺候祖母伺候的太少了?趁著我現在有空暇,趁著祖母身上的溼裙子還沒換,我來給祖母盡孝換衣裳吧。”
“不,不用你,祖母口渴,你去給我端杯茶水吧。”
老夫人實在怕極了趙靈姝這張破嘴。
什麼尿不尿、溼不溼的。
她年輕時候生多了孩子,如今又上了年紀,情緒波動厲害了,有點漏尿很正常。
往日里丫鬟媳婦們見著了,也只當看不見。偏這招瘟的大孫女,就跟與她犯衝似的,哪兒痛她往哪兒戳。
她是這府裡位份最高的老封君,她不要臉的麼?
這臭丫頭,嘴上沒把門,讓她把臉面丟盡了,回頭看她怎麼收拾大房這娘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