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雨幕中,趙靈溪身上又是水又是泥。
她趴在水窪中,有一瞬間窒息。被人拉起來後,溼漉漉的頭髮貼在滿是雨水和泥土的面頰上,狼狽的跟條落水狗差不多。
“血,啊,娘我臉上流血了!我臉磕破了!”
趙靈姝雙臂抱胸,悠悠然的看著這場熱鬧。“想多了,你只是磕到了鼻子,流鼻血而已。放心吧,你臉沒事兒,我下手還是很有輕重的。”
“啊!趙靈姝你混蛋,你故意推我,我要殺了你。”
趙靈溪從地上爬起來,衝著趙靈姝就奔過來。
奈何下了這麼長時間的雨,外邊的土地早就軟成了泥。趙靈溪不過跑了兩步,便一個踉蹌,“啪嘰”一聲,又摔回了泥窪裡。
“啊!娘救救我啊!”
這次她真成了一隻落水狗了,身上衣裳也徹底溼透了。加上她鼻血流的到處都是,那場景,二夫人看了無比崩潰,趙靈姝卻怎麼看怎麼舒心。
她可真是太痛快了。
痛快的趙靈姝直接哈哈哈笑出了聲。
這笑聲惹來二夫人恨不能吃人的眼神,“靈姝,你是姐姐,你怎麼能推靈溪!你還是這侯府的嫡長女,該愛護妹妹才是,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麼?”
“你說對了,我的教養可不就被你們吃了。”趙靈姝冷笑,“這時候你知道背後推人不對了,方才趙靈溪對我下陰手時,怎麼沒見你阻止。”
二夫人狡辯,“明明是你自己腳滑,你竟然把這件事怪罪在靈溪身上。”
“事情究竟如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二嬸,我喊你一聲二嬸,求求你也做個人吧。當時我身周被你們母女、姐妹三個環繞,你們之中,究竟誰是主謀,誰是幫兇,誰是真正的兇手,我不去追究,我現在只把這事兒算在推我的趙靈溪頭上。”
其實要追究,很輕易就能追究出個所以然。畢竟他們身後還跟著許多丫鬟婆子,總有人目睹那場面。
但沒必要。
她只要知道今天這一場,都是針對她的陰謀就是了。
主謀究竟是老夫人、二夫人亦或是洛思婉,亦或是他們三個一起合謀,這不要緊,因為事後她會一一回報他們三個的。
再有趙靈溪,實施者指定是她沒錯。不然她怕什麼,她跑什麼?
趙靈姝看著哭哭啼啼,狼狽的讓人沒眼看的趙靈溪,“快別哭了,你這模樣怪磕磣的。哭這麼狠,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實際上,被你們暗算的我不是更可憐麼?只是我機警,沒摔出個好歹來,不像你,明明做了虧心事,還不提前做好防範。
你娘和你小姨也夠不要臉的。竟然將這種暗害人的事情,交給你來做。你可是個小姑娘,可還沒說親,這若是傳出點風言風語,你也不用嫁了。
話又說回來,暗害了我,讓別人出了頭,這事兒對你有什麼益處啊靈溪?你總不能指望你小姨出了頭,回來提拔你這個外甥女吧?那都是沒譜的事兒啊。
小傻子,可長點心吧。省的下次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趙靈姝伸出手,在趙靈溪髒兮兮的面頰上拍了拍。
拍過後,她手就髒了。
趙靈姝蹙眉,這血呼啦的,看著太礙眼了。
她伸手就往洛思婉身上抹,洛思婉似乎想躲,甚至已經做出了躲避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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