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透下來的陽光被再三給她腰間的香包打死結的高大男人遮擋了小半,卿矜玉的眸光閃爍了一下,抿了抿唇開口問道:
“你在擔心我?為什麼?我對你的態度似乎一直都說不上好。”
舟行川繫好最後一個死結,滿意的拽了兩下確保腰帶也絕對不會松,才收回手,坦蕩的望進眼前人的眸底,直白道:“本尊看上你了你不知道?”
“嬌氣包,你可得活的久點,本尊好不容易才對一個人有點興趣,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北都可欠我一個魔後。”
卿矜玉頓了一下,錯開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道:“尊上還真是抬舉我們北都了,我們魅族可沒人想在魔後的位置上摻和一腳。”
帝王的喜歡,能有多長久?
她自己就是王儲,帝王心裡想什麼,她能不清楚?
誰不喜歡齊人之福啊?
一見鍾情的戲碼,她遇見太多了,她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
左不過是見到了一張全然符合自己審美的臉,一開始是稀奇,再後來是佔有,花前月下的恩呀愛呀,在看到下一個新面龐的時候,也就記不得多少了。
她並不想在羽翼為豐的時候招惹太多高位的桃花債,而且魔族都是性情中人,要跟你來真的,那你這輩子算是跑不掉了。
舟行川這一看就愣頭青的處男樣,要真跟他談上了,有一天自己海王的身份暴露她還真挺怕他跟自己玩命的。
“哎,你這小嬌氣包話說的那麼堅決?”舟行川捕捉到眼前人剛剛眼中的一瞬遲疑,心中暗喜,略微俯下身,黑曜石一般的眼中笑意濃烈,學著好友說過的一句讖語,繼續道:“話說的太絕對了,到以後應驗的時候會下不了臺的。”
卿矜玉抱臂哼了一聲,呲牙道:“我玉某人就沒有下不了臺的時候。”
“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他也不痛快。”
暗色的面紗遮擋了女子的大半張臉,但舟行川覺得這個嬌氣包子的表情未免有些太生動了,只是一雙眼睛,卻能讀出嬉笑怒罵。
鮮活的像照夜城終年不謝的木槿花。
北都的名花養的真好啊,這樣好的風景,就該搶回他的章臺殿。
脾氣倔點好,他舟行川就喜歡搶世上最難搶的寶貝。
這樣,才有意義。
“哎哎哎!幹嘛呢!拐賣妙齡少女啊!離遠一點,知不知道什麼叫社交距離?”
且尋鶴一個箭步跨上去,伸手一攬便將卿矜玉整個人攬回了懷裡,防賊一樣警惕著眼前心懷不軌的男人。
好險啊,差點老婆就被別的男人給勾引了。
他就才轉身交代五徒弟幾句保命的注意事項,怎麼就有人拐上他的六六了呢?
這年頭師徒戀真不容易,又做賊又防賊。
舟行川見狀臉直接黑了下來,隱隱的魔氣在周身浮動,不悅的開口道:“小白臉,我要是你,就該知道什麼人你搶不得,什麼人你得罪不起。”
“不要以為你是人族邪修就能不受我魔界的規矩,本尊想要一個人的命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一般人對上魔域之主當然都會膽寒讓步,但舟行川很不幸,他遇上的不是一般人,是人稱仙道第一“大魔頭”的且尋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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