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舒燼聞言從喉嚨裡湧出了一陣低笑,目光幽深:“好啊,正合我意。”
話音才落,不給所有人反應的餘地,騎在馬上的男人飛身而起,雄渾的魔氣在他身後凝成旋渦。
只聽一聲大喝,那團能籠罩一個人的魔氣如飛速降落的隕石一般砸向城頭。
“血柄龍吟,來!”
卿矜玉顧不得隱藏實力,一把將還在佈陣的薄暮侵推開,召出血柄龍吟槍踏地而起,槍尖在城牆上擦出火花,一道血色的巨龍身影繞著女人的神態咆哮而出,與那團恐怖的魔氣對沖。
蒼舒燼不愧是洞虛境的大能,這才用了五分力的一擊就已經讓卿矜玉感到了無比吃力,她幾乎是用了十成的力氣,但拼盡全力只能暫時抵擋,怎樣都撼動不了半分。
這一擊她要是錯開,自己固然能保全,但後面的魔兵一個都別想活。
玉兒姐雖然道德並不高尚,但保護欲作祟的騎士病可謂是深入骨髓,此刻牙都咬碎了,硬是一步不退。
一眾魔兵看著將他們護在身後的魔後,感動的眼淚汪汪,他們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被別人擋在身後。
嗚嗚嗚.....殿下...
“愣住幹什麼!起陣啊!都傻了嗎!”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薄暮侵看著橫跨三個大境界,硬戰洞虛大能的卿矜玉差點又暈過去,掐了一把人中,急火攻心的衝愣在原地的眾人喊。
霽月君這一嗓子喊出來,感動的眼淚汪汪的眾將士才反應過來。
為首將領一聲令下,散佈在城牆上的魔兵立刻掐印結陣,一道道玄色的光柱被點亮,偌大的照夜城天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層墨色的屏障,將披紅掛綵的城郭內處處染上急迫危險的氣息。
“公主!我來助....!”
“退下!”
薄暮侵才想邁出一步,就被卿矜玉喝退了回去。
卿矜玉的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字字艱澀威嚴,全然沒了往日隨性懶散的姿態:“都退下!”
凌空而立的蒼舒燼扶著下巴戲謔的欣賞著卿矜玉殊死一搏的姿態,笑道:“這麼拼命做什麼?”
“小公主,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放手,乖乖的跟我求饒,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
“不然,等我的耐心耗盡,你和這滿城的人都得一起去死。”
冷汗從額頭涔涔滑落,卿矜玉鼓著一口氣,偷偷用自己的領域伴生技能“萬事浮休”消解攻擊的力量,佯作輕鬆的與蒼舒燼對嗆:“呵,認輸?”
“本殿下生來就不知道什麼是認輸!”
“今天這照夜城上上下下,就是一隻蚊子,命都是我玉驕罩著的!你想破城,我允許了嗎?!”
蒼舒燼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麼難纏,有些耐心告罄的用手指在胳膊上點著節拍,歪頭打量了卿矜玉一眼,語氣淡的好像就是在問人家吃沒吃飯:
“哦,那你去死吧。”
語畢,抬手就想結束這個無聊的逗小孩遊戲,卻不料下一秒,女孩的黃金血龍槍陡然劃破那團壓制她的魔氣,閃著寒光的槍尖直刺他面目。
蒼舒燼根本就沒有料到他的攻擊會被打破,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他只來得及做出下意識後退的動作。
在所有人驚詫萬分的目光裡,蒼舒燼猙獰的饕餮面具被劈成了兩半,一張堪稱邪魅狂狷的俊臉毫無防備的暴露在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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