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卿矜玉抖了抖肩,側頭問肩膀上趴著的小烏龜:“我的小乖乖,這是叫你呢?瞧不出來啊,你還有這身份?”
小綠頂著個巨大的黑人問號歪了歪頭,十分費解:“乾孃,我覺得她說的應該不是我。”
卿矜玉:“那總不能是我吧?”
那個巨大的生物又抖了抖身子,掀起大片煙塵,雜草苔蔓下露出一個巨大的獸頭,似龜似蛇——是一隻巨大的玄武,真正的成年體玄武。
巨獸蒼老綿長的聲音似乎是哽咽了一下:“上神不記的卑職了。”
“也對,一萬年了,預言裡諸神的黃昏已至,沒有人能倖免,您.....也如此。”
不知為何,卿矜玉心裡冒出了些不好的預感,攥緊了手中的血柄龍吟槍,沉聲問道:“前輩什麼意思?你認識我?你確定嗎?”
巨獸碧綠的眼睛透出些許哀傷,像一汪看不清源頭的深潭:“卑職何止認識上神,上神於卑職有大恩,小仙此生灰飛煙滅也不敢忘,那件事後,小仙也因身受重傷墮入凡間,被奸人捕獲困於此地,以壓陣眼。”
“上神,我的時日不多了,原以為以此殘軀終要負君所託,不想在此終了之日還能一睹殿下芳華,卑職此生....無憾了。”
巨獸疲憊的瞳孔裡映照出面前年輕的身影,華服錦衣,意氣風發的一如當年,那雙悲傷的眼裡浮起層層讓人讀不懂的喜悅。
她張開嘴,一顆散發著陣陣金光的靈珠緩緩飄出。
“此物....是大戰前,殿下託付於小仙的,小仙一直都有小心保管。”
“您當年說,此去必然前塵盡忘,但大劫之際不可什麼準備都沒有,若卑職再次見到您,什麼都不必解釋,也什麼都不必說起,把這個給殿下,您會知道該怎麼辦的。”
卿矜玉才伸出手,那顆金色的珠子就朝她的手心飛來。
那是卿矜玉到目前為止感受到的最為浩瀚的靈氣,磅礴的像海,又彷彿是億萬年前的星星降落到了手心,帶著時間法則的厚重。
能締造出這種東西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池中物,或許根本不敢想此物的主人該是怎樣的凌駕於萬物之上。
“給我?可是....可是我真什麼都不記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甚至不明白這個有什麼用,
前輩,你真的看清楚了嗎?我不是什麼上神,我是靈族這一代的帝姬。”卿矜玉捧著那顆燙手山芋,焦急的辯解道。
然而,老玄武只是笑了笑,蒼老微弱的聲音極盡溫柔:“靈族.....帝姬啊,像您會做的選擇。”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瞳中隱隱閃動的是無限的崇敬:“您會明白的,您是世上最聰明的生靈。”
“殿下,請您相信自己,您曾經說過,下棋最高妙的手法不止是騙過對手,更要騙過自己,您的棋局,天下間只有您能解開。”
“您不需要想起來,您只要遵循您自己的做法就好。”
“哐!轟隆!”
巨響在上方的虛空中響起,一人兩龜皆仰頭望去。
可那老玄武一動,便有數道鐵鏈晃動聲響起,聲音一起,巨獸便好像感到了萬分的痛苦,吃痛的又重重跌了下去。
“你怎麼了?”卿矜玉見狀急忙飛到老玄武的身邊,關切道。
小綠趴在卿矜玉的肩頭乾著急,四條小短腿來回交替的跺:“對呀對呀,前輩你怎麼了?我乾孃可厲害了,是最年輕的化神,你說出來,我們肯定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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