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未時與趙霸天的記憶,如同兩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在馬小少腦海中不斷回放。化古大陸的浩瀚與強大,遠超他的想象。
鎮魔洞天,一個下九宗,外門弟子便是元嬰,內門、核心弟子,乃至長老、宗主,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更不用說其上的中七宗、上五宗,以及那如同神明般俯瞰眾生的兩大聖殿!
“直接以柳未時的身份返回鎮魔洞天?”馬小少立於化古大陸一片陌生的荒原之上,眉頭緊鎖。
他如今雖然也是元嬰初期,但與真正的柳未時,無論是功法氣息還是靈魂波動,終究有著細微的差別。柳未時重傷歸來,本就蹊蹺,若是再被有心人察覺到異常,恐怕立刻便會引來殺身之禍。更何況,趙霸天在外門也算小有勢力,他的突然失蹤,鎮魔洞天未必不會追查。
“不行,風險太大了。”馬小少很快便否定了這個計劃,“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鎮魔洞天,不能去。”
他的目光,從柳、趙二人的記憶中,鎖定了一個新的目標,天時城!
天時城,位於化古大陸東方,乃是整個東方地域最大、最繁華的修士聚集地!此城明面上不屬於任何一個宗門勢力,暗中則是由上五宗之一的破惡法宗管控,維持著城內的秩序。
破惡法宗!那可是能與無極魔宗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由這等勢力管控的城池,其安全性和資訊流通性,自然遠非尋常城池可比。
最重要的是,天時城魚龍混雜,強者如雲,是打探訊息、瞭解化古大陸風雲變幻的最佳場所。
“就去天時城!”馬小少打定主意,“先在那裡立足,摸清化古大陸的深淺,再徐圖後計!”
他改變了容貌,幻化成了一個面容普通、氣質略顯陰沉的散修,修為也顯露在元嬰初期。這種修為,在天時城雖然算不上頂尖,卻也足以自保,且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
憑藉著從柳、趙二人記憶中得到的星圖與大陸概況,他駕馭著一件從趙霸天儲物法器中搜刮來的飛行法器,朝著天時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化古大陸的廣袤,遠超他的想象。即便以他元嬰期的速度,也足足飛行了近一個月,才遙遙望見了那座傳說中的巨城。
那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雄城!
城牆高達萬丈,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星辰黑金鑄就,在天穹之下泛著冰冷深沉的光澤。城內,無數瓊樓玉宇、仙宮魔殿鱗次櫛比,直插雲霄。一道道強大無比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巨獸,從城中各處散發出來,讓馬小少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他甚至能感應到,城池的最深處,有幾股氣息浩瀚如淵,深不可測,遠非元嬰期所能比擬!
“化神?煉虛?甚至合道?!”馬小少心中駭然,對這天時城的實力,有了更為直觀的認識。
他收起骨舟,落在城門之外。只見城門處,人流如織,進出之人,修為最低的,赫然也是金丹後期!守城的衛兵,更是清一色的元嬰初期修士,他們身披破惡法宗的制式鎧甲,神情冷漠,目光銳利如鷹。
“入天時城者,修為不得低於金丹後期!繳納上品靈石一百,方可入內!”一塊巨大的石碑,立於城門之旁,其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入城規則。
馬小少繳納了靈石,輕易地便通過了盤查。
一入城內,更為繁華喧囂的景象撲面而來!寬闊無比的街道之上,奇珍異獸拉乘的華貴車輦隨處可見,兩旁店鋪林立,販賣著各種在化靈大陸聞所未聞的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空氣中,濃郁的靈氣幾乎要化為實質,讓馬小少那顆元嬰魔胎都感到一陣陣的舒爽。
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自身氣息,如同一個初來乍到的鄉下修士,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他知道,在這座城池之中,任何一個不起眼的路人,都可能是一個能輕易碾死他的存在。
“隱忍……必須比以往更加隱忍!”他暗暗告誡自己。
他尋了一處相對偏僻、但訊息卻頗為靈通的客棧住了下來。客棧的掌櫃,竟也是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對待他這個元嬰前輩,倒是頗為恭敬。
接下來的數日,馬小少並未急於行動,而是每日流連於城中的各大酒樓、茶館、坊市、乃至一些公開的論道之所。他默默地傾聽,默默地觀察,貪婪地吸收著關於化古大陸的一切資訊。
他了解到了化古大陸各大勢力的分佈,瞭解到了各大宗門之間的恩怨情仇,瞭解到了最近發生的各種奇聞異事。
他也刻意打探了關於鎮魔洞天與流霜仙府的訊息。
鎮魔洞天那邊,因為地處偏遠,且柳未時與趙霸天都只是外門弟子,他們的失蹤,似乎並未在宗門內引起太大的波瀾,至少在天時城這個訊息匯聚之地,尚未有相關的傳聞。這讓馬小少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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