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看看吧。”陳應聲提著藥箱過來,坐在她對面的椅子內。
方梨沒說話,頓了頓緩緩伸手。
陳應聲邊幫她消毒上藥,邊說:“嚴浩宇的事發生後我一直比較擔心會給楊淼造成一些心理上的傷害,還有笑氣的戒斷反應......沒想到我的這些擔憂都沒有發生,現在卻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方梨抬頭朝裡間的病床看去,剛好可以看到楊淼昏睡的半張臉。
“這次她被嚇得不輕,醒來後短時間怕是沒有辦法很快忘記。”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不過我已經提前聯絡了院裡的心理專家,等她醒來就過來幫她先看看。”
“麻煩你了。”
陳應聲淺笑:“好歹楊淼也叫我一聲陳叔,這種事你跟我客氣什麼。”
“......”方梨也覺得自己腦子和嘴還有點不在狀況,“主要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也還有些沒緩過神。”
“理解,正常人離得那麼近都會被嚇到。”
“也不是被嚇到,就是.......”方梨頓了頓,想說什麼卻發現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淡淡一笑,“事情已經這樣了,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不過......”
方梨抬頭,看向對面的陳應聲,“今天的事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訴韓璽,他那邊專案剛啟動,很多事都要他暫時坐鎮,反正也沒幾天就結束了,我不想讓他分心。”
陳應聲擦藥的手一頓,隨後扯唇:“這我怕幫不了你,況且,你現在才想起要瞞他,怕是已經晚了。”
方梨:“........”
幾百公里外的北城。
韓毅派來的專案監理叫陳松,四十多歲,個子不到一米七,體重超過一百七。
原本他還在負責另一個專案,打算過幾天處理完那邊的事再過來,沒想到三爺給他說太湖灣這邊催得很急,想到放話的人,他只能緊急交接完上一個專案然後往這邊趕。
他真是一點沒耽誤,交接完就緊趕慢趕了過來,饒是這樣趕到了太湖灣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七點鐘。
雖然和韓璽要求的中午差了幾個小時,不過他好歹當天就到了,他以為看在三爺的面子上,韓璽並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他下了飛機風塵僕僕趕到工地,堆起笑剛準備解釋一番,結果,一切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天色遲暮,映襯的整片專案地都一片陰沉。
然,天色再暗都比不過眼前那位當家少主的臉色。
只見他人還沒過去,韓璽整個人就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臉陰鶩直直朝他面前經過。
自始至終竟是連一個眼神都沒賞給他。
陳松一看,整顆心咯噔一下,瞬間提了起來。
“韓......韓總.......”
陳松抬腳就打算追過去,結果,剛追了兩步便被跟在韓璽身後的江北轉身攔住。
“陳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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