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被兩人夾在中間,像是被押解的犯人。
她環顧四周,已經有路人舉起手機在拍攝,還有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羞恥感像沸水一樣從腳底漫上來,燙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媽!"
她艱難地開口,"能不能找個安靜地方再說......"
"就在這說!"
溫濤厲聲打斷,"你也知道丟人?你不幫我讓我面對張家人抬不起頭,讓親戚指指點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處境?今天你要是不把五十萬轉過來,就別想走!"
“五十萬?!”
溫漾驚,臉色驟變:“不是三十萬嗎?!”
溫濤眼神微閃,梗著脖子道:“彩禮是三十萬,但辦婚禮不要錢嗎,反正你必須給我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
看著自己親哥哥蠻不講理的模樣,溫漾覺得胸口憋悶的快要炸開。
死死咬著牙盯著溫濤。
看兄妹倆這樣,溫漾的母親開始抽泣,手指抹著眼淚:"漾漾,就當最後幫媽媽一次好不好.......你爸爸他因為這件事脾氣越來越不好,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好歹是你哥哥啊,都是一家人你不幫誰幫啊!"
王明霞腕間若隱若現露出幾條淤青。
溫漾一把掀開她的袖子,震驚:“我爸他、又打你了?”
王明霞垂著眸子抹淚,“我沒事,你爸爸就是喝多了,心情不太好這才.......我能理解的。”
“........”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溫漾心裡最軟的那塊肉。
永遠都是這些話,當初她考上大學,卻被逼著輟學她死活不同意,爸爸按在地上打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說的。
不僅為爸爸開脫,還說什麼,你哥哥找個工作不容易,女孩子讀不讀大學無所謂的,以後反正要找個婆家,與其花那些錢去上大學,還不如給你哥疏通關係找份好工作。
只要你哥哥工作好,過得好,哪怕你以後嫁了人婆家也不敢輕看你一眼,到時候你哥哥還能幫你。
溫漾是以死相逼才上的大學。
不僅如此,除了第一學期的學費,大學四年她承諾不跟家裡要一分錢。
哪怕這樣,大學期間她還得反過來給家裡寄錢,否則他們隨時都會讓她相親讓她嫁人。
以前,看到這樣的母親溫漾還會心疼。
但現在,她只覺得無力。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是自己作的,誰也同情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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