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餐檯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香檳塔冒著細碎的氣泡,侍者們穿著筆挺的燕尾服,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早到的賓客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低聲交談著,偶爾響起幾聲剋制的輕笑,衣香鬢影間,盡是上流社會的精緻與體面。
盛千蕊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落地窗邊,酒液的冰涼透過水晶杯壁傳來,剛好壓下心頭那點不耐。
她今晚穿了一身酒紅色的魚尾裙,裙襬上鑲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走動時,像拖著一片流動的星河。
妝容是特意請人化的,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幾分明豔,卻又在唇色上選了低調的豆沙紅,中和了攻擊性。
“盛小姐這半年在京城的動靜,我們可都有所耳聞啊。”
旁邊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笑著舉杯,“這是京城混不下去了,打算來我們海城開疆拓土?”
盛千蕊抿了口香檳,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周少說笑了,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
她心裡卻在冷笑。
若不是父親盛景輝一個接一個電話催著,她才懶得來這趟渾水。
盛景輝嫌她在京城鬧得太難看,圈子裡的人對她這個盛家小姐明顯已經敬而遠之。
但海城這邊不一樣。
徐氏的晚宴是個好機會,多認識些人,把資源鋪開來,以後她再想做什麼也能有些底氣。
盛千蕊當然懂父親的意思。
不過是盛世集團的董事們不想讓她再回京城插手盛世的事,再加上盛家的根基如今動搖得厲害,想讓她來海城另起爐灶罷了。
那封徐氏晚宴的邀請函,聽說父親託了三個人才弄到,遞到她手裡時,信封邊角都被磨出了毛邊。
“底氣?”
盛千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眼底閃過一絲野心。
她要的從來不止是底氣,是能讓那些看笑話的人閉嘴的實力。
海城也好,京城也罷,只要能抓住機會,她盛千蕊遲早還會是那個人人豔羨的名門千金!
正和幾人周旋著,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宴會廳角落的陰影裡,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對方背對著光,大半張臉隱在水晶燈照不到的暗處,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卻偏偏像是有某種引力,讓她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盛千蕊心裡莫名一跳。
對方的目光很冷,像淬了冰,直直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審視般的銳利。
她皺了皺眉,剛想移開視線,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宋予辰”三個字。
她心裡咯噔一下,按下接聽鍵,刻意壓低了聲音:“什麼事?”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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