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周明遠鬆了口氣,朝徐方野點了點頭,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走廊裡,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得每個人心頭一顫。
韓璽緩緩靠在牆上,冰冷的牆壁貼著滾燙的後背,帶來一絲微弱的涼意。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方梨的笑臉。
她第一次在宴會上對他笑的時候,她窩在沙發裡看電影的時候,她穿著他的襯衫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
那些畫面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卻又遙遠得像是一場夢。
“一定要沒事……”
他對著那扇緊閉的門,低聲祈禱,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微弱的月光,照亮了他手背上未乾的血跡,也照亮了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淚。
那滴淚很快就被他抬手拭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像是從未存在過。
鄧修霖和江北處理完宋予辰,看著警局的人將他帶走這才趕來醫院。
兩人到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像一顆懸在每個人心頭的石頭,整個走廊的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修瑾。”
鄧修霖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肩膀:“別擔心,方梨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江北也過來,“老闆,宋予辰已經被警局的人帶走了,證據確鑿,這次他不會再有機會從那裡面出來。”
江北以為,這個結果會讓他老闆心底稍稍能好受點。
結果話音剛落,蹲在牆角的男人便猛地抬頭,許是蹲得久了,他起身的時候居然踉蹌了一下。
江北和鄧修霖下意識去扶了一把。
韓璽卻抬手避開,自己撐著牆壁站起身,眉眼中的戾氣幾乎要吞天噬地,鋒利的唇角開合間都是殘忍。
“不,就算他一輩子不見天日又如何能抵得了阿梨受的苦!”
江北瞳色一閃,立刻點頭:“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韓璽:“你親自去,我的阿梨吃了什麼苦,我要他千百倍償還!記住,別弄死他,他的命我要親手取。”
江北領命,來了不到五分鐘又快步離開。
他走後,徐方野安頓好老爺子重新回來了。
徐清讓畢竟年紀大了,一晚上擔驚受怕身體早就有點不舒服,但讓他回去他還不願意,徐方野拗不過只能臨時找了間病房,將他安頓進去。
空曠的走廊,三個男人靠牆立成一排,誰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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