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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柔軟的床上打了個滾,沈雙鯨正面躺著,柔軟的半長髮披散開,雙臂筆直豎立,望著手裡軋著鋼印的紅底結婚照。
照片上,她穿著白色方領裙,白衣勝雪,眉眼如畫,桑白荔坐在她身旁,一襲美颯黑裙,栗色長髮綰至耳後,笑容知性得體。
不像她,傻里傻氣,唇彎著,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好在顏值彌補了她神情上的缺陷,拍出來的兩人穿著色調協調的黑與白,看上去也分外和諧,漂亮又登對。
結婚這件事從虛空變得有了實感。
真的結婚了。
和自己一點都不瞭解的人。
心情很複雜,腦袋放空了會兒,沈雙鯨的眼皮越來越重……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有種世界空無一人的失落的空蕩感。
沈雙鯨穿上拖鞋走出臥室,望見桑白荔穿著柔軟的家居服,已經坐在餐桌前,拿著手機處理工作檔案。
餐桌上四菜一湯,冒著炒菜的煙火香氣,讓人充滿食慾。
“我睡著了,”沈雙鯨拉開她身旁的椅子,不太好意思地坐下,難掩驚訝之色,問:“這麼多都是你做的嗎?”
桑白荔放下手機:“不是我做的,僱了阿姨每天到點來家裡來做飯,嚐嚐看。”
沈雙鯨叼了一塊粉蒸排骨,咬了一口,酥香軟爛:“好吃。”
“好吃多吃點,廚房還有,吃不完放幾天就浪費了。”桑白荔給自己舀了一碗魚湯,“這個阿姨雖然做飯量多,做川菜一絕,可惜馬上要回老家了,要再找個阿姨重新磨合還挺麻煩的。”
“我會做川菜。”
沈雙鯨咬著筷子,毛遂自薦:“我會做飯,以後我來做飯吧。”
桑白荔稍稍偏頭,眸光柔柔:“不用,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請來做飯的阿姨。”
沈雙鯨道:“這不衝突啊,我自己也喜歡做飯,吃過我*做的飯的人,都誇我做的比飯店還好吃。”
桑白荔握著筷子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伸過去夾住一塊孜然瘦肉,問:“你為別人做過?”
“……”
沈雙鯨神情僵了僵,低眉笑著道:“我奶奶。”
她在孤兒院長大,她口裡的奶奶是孤兒院的老院長。
一直陪伴她長大的唯一的家人。
想到從此見不到對方,沈雙鯨的眼睛微微有些澀,難免情緒不高。
她喝了口水,緊緊抓著杯子,道:“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就當作是我的房租,好嗎?不然我免費住這麼豪華的別墅,睡覺也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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