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雙鯨聽見她的聲音，側過身去，卻沒有打招呼，反而如此開頭。
她收著下巴，微微地蹙眉，咬著下唇，神情中三分不滿抱怨，三分嬌蠻動人，惹人憐惜的模樣，與書中為愛付出的小兔妖有七分相似。
桑白荔動了動眉，她昨晚看了會兒這本讓小朋友上頭的小說，對其中兩位主角的性格瞭然於心。
眼尾勾起上挑的弧度，她踱步走近，神情輕佻高傲，勾起沈雙鯨的下巴。
“說的就是你這隻笨小兔。奉獻了妖丹，又如何做妖呢？”
神態與動作直接模仿到了書中女皇的精髓。
沈雙鯨看著近在咫尺的狐狸眼眸，被其中暗藏的心緒擊中，心底泛起細密的痛意，彷彿感受到了小兔妖心甘情願的剜心之疼。
顫了顫眼睫，與頂尖級別的演員對戲的暢快在心間迴盪。
可惜桑白荔說過再也不會接戲。
沈雙鯨道：“女皇的颯氣說有便有，看來姐姐認真讀過小說了。”
桑白荔將蛋糕放在桌上，抽動蝴蝶結形狀的絲綢，將蛋糕盒蓋移開，眸子沁著灼人的美豔，“我只是想看看，什麼小說讓你這麼著迷。寫的確實很好，結局……”
雷達瘋狂作響，沈雙鯨單手撐在桌子上，乾淨蔥白的指腹抵在女人柔軟完美的紅唇，聲音動聽，急道：“姐姐，不要劇透，我還沒看到那裡呢。”
桑白荔眨眨眼，呼吸清淺溫熱。
沈雙鯨移開手指。
桑白荔細長的美眸掃過她，瞳孔裡軟著笑意，彎彎唇，媚骨天成，“好吧，我不說，不過結局寫的確實不錯。”
沈雙鯨：“……”
最後的話讓她對結尾更好奇了。
三寸的蛋糕，切成八塊，兩個人吃剛剛好，沈雙鯨不太餓，吃了一會兒就不吃了，將沾著奶油的叉子放在碟中。
她坐在桑白荔的身旁看著小說，忽然一個激靈抬頭，發覺不對勁，道：“姐姐，你一晚上就把整本小說看完了？”
桑白荔的側臉呈著玉質的白，咬著勺子，換了個坐姿，抿化嘴裡的奶油，口舌裡含著濃郁的奶香，“不，只看了開頭和結局。”
沈雙鯨瞭然地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書頁。
沒一會兒，她按捺不住地偏過眸去，手肘撐在桌子上，望著桑白荔，睫毛蝶翼般撲閃，烏黑柔和的眸子裡漾著好奇，像是在撒嬌，又帶著些侵略感，道：“結局是什麼樣的呢？是好還是壞？”
桑白荔陡然眯起眼。
“我也沒太有印象了。”
她清楚沈雙鯨不是真的想聽結局，不過是需要有人安撫住好奇心。
找了把沒用過的叉子，桑白荔叉起一塊點綴了草莓的奶油蛋糕，分散她的注意力，用誘哄的口吻道：“再吃一塊吧。”
沒有遞過去，而是熟稔地將蛋糕停在了沈雙鯨的唇前。
握著叉子的手指細長，指甲整潔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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