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用如此親暱的稱呼過自己的金絲雀，但這兩個字就在舌尖，彷彿她曾說過上千遍。
是什麼時候呢。
沈雙鯨有些分不清記憶的虛實，越努力回憶，大腦反而愈發疼痛。
“你沒事吧？”
桑白荔急促地喘息著，瀲灩的神態中含著擔憂，指腹揉著沈雙鯨緊皺的眉心。
“沒事。”
她的心神被眼前柔軟的紅唇吸引，引導著桑白荔換了個姿勢，手肘撞倒了桌案上的菱格包。
包身翻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口紅、鏡子，以及亂七八糟的物件灑落了一地。
沈雙鯨的掌心緊貼在女人豔色的面頰，指節線條流暢，指腹上是淡淡的齒痕，青澀的筋脈在手背若隱若現，透著幾分不可言說的色.氣。
“我會收拾的。”
……
投射在客廳的光線逐漸暗淡，染上斑斕的霞色。
沈雙鯨信守承諾，把疲憊不堪的金絲雀送進了臥室，自己回到客廳，收拾著滿地的狼藉。
她拾起地上的合同，要放回包裡，卻發現封面上寫的字是《劇本（霸道總裁愛上我）》。
這是誰的？
沈雙鯨滿腹困惑，打開了劇本，每翻動一頁，脊背就攀上一分寒意，不可置信。
她和桑白荔相遇與日常和劇本里寫的一模一樣，甚至她經常脫口而出的話，和劇本里霸總說的臺詞，沒有一個字的區別。
她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
如果劇本是真實的，那她的存在又是真的還是假的？
劇本跌落在地，沈雙鯨抱住大腦蹲坐在地，頭疼欲裂，有什麼清晰而破碎的記憶浮出水面，一幀一幀如電影般在腦海裡掠過。
她記起了一切。
包括她坐在車上，繫著安全帶，車禍發生時的極具有衝擊性的一瞬。
之後的記憶沒有因為她的清醒而忘卻，她記得自己說出口的每一句霸總語錄，記得自己堅持看晨間新聞配美式以鞏固自己的商業帝國，以及要求桑白荔每天履行金絲雀的義務。
處處都不是她做的，處處都是她做的。
沈雙鯨氣若游絲，面頰一時比窗外的霞光更豔，顫抖著開啟手機，改簽了最近一班飛往鄰市的航班。
隨後給郭玉發訊息。
大吃小鯨：導演，我提前去路演現場和你們相見！
迅速地把東西打包收拾好裝進行李箱，沈雙鯨抬腳就要走，又折返回來，寫了一張便利貼，貼在桑白荔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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