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找的心理專家是這麼說的,不過病情一直沒好轉,去年找了漆教授,他診斷為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是創傷出發的防禦性解離反應,跟性別認同障礙有本質區別,性別認同障礙是內心認同自己是另外一種性別,但秦語的情況是,他內心認可自己是男性,女裝是他扮演的一個角色。
“他潛意識裡大概認為,只有女性才會有這樣的遭遇,所以強行分離出一個女性的身份,但他本人既不認同這個女性身份,也不認同自己作為男性的身份。”
秦妄簡單的解釋了下弟弟的病情。
正因為這種不認同,秦語的行為才會極度扭曲,一方面不允許哥哥過的幸福,另一方面也不認同自己的扭曲,當兩種觀點碰撞在一起無法消解,就會對流浪貓狗下手。
鹿寶貝沉重點頭,明白了,怪不得秦妄對小語有求必應,這個病是真的需要秦語自己配合治療才能好。
但他現在沉浸在一個擰巴的狀態裡,走不出來。
“我雖然不太懂治療,但我在想,如果我們把所有的犯罪份子都抓起來,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小語會不會好一些?”
鹿寶貝是代入了自己,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她如果受到委屈,是一定要給自己討回公道的,如果氣出不來就會一直不開心。
“會,所以我才留在學校。”秦妄對鹿寶貝的聰慧毫不意外,她的智商能想到這點並不奇怪。
之前就是不想讓她知道的太多為此操勞才沒有說,但命運的齒輪一旦轉動,就有些事就是命中註定躲不開的了。
“你是說——那個漏網之魚,在學校?這怎麼可能!”鹿寶貝雖然不是秦妄學校的,但她覺得這事挺不可思議的。
人渣怎麼會潛伏在這麼好的高校裡?
“我追查那個人很多年了,幾年前得到線索,他很可能就在B大附近,即便不是教職工,也是教職工家屬。”
所以秦妄以身入局,留學回來後直接入職,就是想近距離排查這件事。
“現在有線索嗎?”鹿寶貝覺得如果揪出那個人渣,她不介意先上去揍一頓。
打個半死不活的,再上交給國家。
秦妄也是這麼打算的。
如果按照現有法律,那個人的量刑不會很重,就因為秦語是個男孩。
“根據我幾年的調查,目標就在理院,我已經排查了一多半,只剩下最後幾個人了。”
“名單也給我一份,我閒下來幫你一起找!”鹿寶貝摩拳擦掌。
光想都覺得很噁心,秦語當年才幾歲,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手,簡直不是人。
對付這種牲口,就不能太客氣了。
“我自己處理。”秦妄剛說完就被她用兔子砸了,冷酷碎一地。
“你處理個爪!你有沒有把我當一家人?什麼都自己扛,來,我看看你這肩膀能扛多少斤!”鹿寶貝直接撲過去,試圖給他來個“泰山壓頂”。
但就她這不到一百斤的體重,分分鐘就被人家抱起來了。
“扛你還是可以的。”秦妄將她按下,黑眸似穿越冷夜的凝露,沁入在沒有刻度的年輪裡。
鹿寶貝心裡像是堵了塊巨大的石頭,沉重的上不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