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全球因生產死亡人數是51.6萬人,因交通意外死亡人數是98萬,其中,生產死亡人數里七成都集中在南非和撒哈拉。”
當國內的產婦在無菌室裡生孩子時,國外偏遠地區還有婦女躺在石頭地上用刀片割臍帶。
刨除人為可控的因素,車禍死亡人數遠遠超過生產。
“我原本是想用這組資料說服你哥的,我們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到可控的極致,就能降低風險,沒必要因噎忘食。”
“你是覺得,我沒必要這麼矯情,是嗎?”秦語嘲諷的扯扯嘴角。
“不是.....我是想問你,車禍和生孩子,每一秒都會有人死,風險這麼大,那人們為什麼依然選擇開車上路,女性依然選擇成為母親,為什麼?”
這問題直接把秦語問成了失語,看似如此簡單的問題,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不能因為車禍每秒都在奪走人的生命,就躲在屋裡不出門吧?
“我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人類的基因裡有種本能,在恐懼中尋找意義和希望。”
鹿寶貝合上本,資料什麼的,不是重點,重點是,面對未知的恐懼,尋找活下去的勇氣和意義。
“我不想用我自己做例子,說我過去如何痛苦,現在如何堅強,毫無意義,痛苦對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秦妄因為目睹弟弟遭遇不測視覺出了問題,這是獨一無二的。
秦語幼年時遇到死變態,承受了身體和尊嚴上的雙重傷害,這也是獨一無二的。
“我和你哥不能代替你承受過去的痛苦,風險無處不在,包括我肚子裡這個。”
鹿寶貝摸摸肚子,現在還平平的,但新生命和希望正在孕育。
“我們會盡其所能的給他提供優質的成長環境,正如你哥這段時間的努力一樣,用行動化解一部分風險,但這也不能就保證這孩子一路平順。”
人生太多未知,沒有人可以事事周全。
“那你還敢生?你就不怕孩子有天跟我一樣——”秦語戛然而止,他覺得這麼說太不吉利了。
“不怕。遇到惡人又不是你們的錯,該死的也不是你們,如果痛苦是人生無法規避的課題,且每個人的課題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那我至少要讓你們知道,尋找力量的過程裡,你們不是孤單的。”
這或許就是家,家人的意義。
“所以啊......那女人不配做你媽,她對你的一切評價,都是放屁。我是說,一切。”
鹿寶貝僅憑肖蘭的態度就能猜測一二,哪怕她並不是心理醫生,但她能感受到秦語的痛苦。
秦語對待貓狗的態度,就是他母親對他的態度。
認為弱小的生命沒有反抗厄運的能力,那就是不該活著的存在。
秦語每次弄死一隻流浪小動物,就是在重複殺死自己,一遍遍的在痛苦裡輪迴。
額頭再次傳來敲擊感,鹿寶貝又在用大棗砸他了。
“肉麻的話別跟我說啊,你多用實際行動表示,比如當個德華啥的,晚上你哥做烤雞,你負責殺雞,你殺過那麼多隻小貓小狗,應該很順手吧?”
秦語把眼淚又憋回去了,好陰間的冷笑話......
。辜無殺濫,命生視蔑該不”......該不我,起不對,嫂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