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開口那個耗子兵一把搶過去，另一個也忍不住湊上前。
那點東西一沾上他們，瞬間融入那黑毛包裹的身體。
兩個耗子兵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極端舒適、滿足又詭異的咕嚕嚕聲，眼裡的紅光都柔和了不少。
那股勾魂的香氣也迅速消散了。
兩個耗子兵對視一眼，往旁邊讓了讓，鉤鏈也垂下了，其中一個還含糊地擺了擺爪子：
“走…趕緊過去…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我頭也不回，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那滑膩溫熱的臺階往下走。
灰小胖跟在我腳後跟旁，小爪子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又往下走了估摸有二十幾級，濃霧裡又晃出個更大的黑影，穿著更完整的鏽蝕鎧甲，氣息也比剛才那兩個強了不少，像是個小頭目。
他手中的兵器更怪，像是一根脊椎骨打磨成的棍子。
他擋住路，沒說話，但巨大的身形堵死了狹窄的階梯，壓迫感十足。
那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審視一塊待宰的肉。
我默默又從饕餮老祖給的精華上摳了一些。
這次稍微多了那麼一絲絲。
那誘人的香氣再次散開。
這怪物的鼻子明顯比剛才那倆更靈，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剛把東西遞出去，他一把抓過，看都不看直接拍進自己胸膛…
他滿足地讓開路，甚至沒再看我們一眼，完全沉浸在享受裡。
就這麼往下走。
這噁心的臺階彷彿沒有盡頭。
每隔一段距離，總有那麼一兩個、或者一個更強點的陰差鬼吏從濃霧裡冒出來攔路。
它們形態各異，牛頭怪、馬臉鬼、甚至頂著巨大蜈蚣身軀的扭曲鬼吏，但無一例外都被那股混沌精華的香氣吸引。
每次攔路，我就重複同樣的動作，面無表情地摳下一丁點兒，遞出去。
饕餮老祖說得對，一點就夠，這點玩意兒對這些常年浸在幽冥惡氣裡的東西來說，就是極品仙丹。
每次送完禮，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攔路鬼吏都瞬間變成溫順的看門狗，讓開道路，沉浸在那一丁點精華帶來的極致享受中，渾然忘我。
一路摳，一路送，那團暗金色的精華在我懷裡逐漸縮水。
灰小胖在一旁看得肉疼，小爪子都抓緊了。
我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沉，這路太長了，不知道還要多少這種玩意兒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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