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著張斯偲就要走,我摸了摸脖頸,開口道:
“等等。”
我敲敲櫃檯,灰小胖立刻躥出去堵住門:
“損壞了我的櫃檯,就想這麼走了?趕緊給我賠錢。”
蟒巳耀的虛影在牆上若隱若現,嘶嘶吐著信子。
白靈霄不知何時來到櫃檯旁,手裡把玩著那截斷針。
“您二位既然能開天眼...”
我故意拖長聲調,冷笑道:
“不如幫我們看看,這地底下到底壓著多少冤魂?正好我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不然的話…你們今天別想走。”
實際上我對他們開天眼的事兒沒什麼興趣,只是若是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好像顯得我很好欺負。
老道士的冷汗順著法令紋往下淌。
他忽然從袖中抖出個銅鈴,叮叮噹噹搖起來。
“天清地靈,兵隨印轉…”
咒語戛然而止。
銅鈴在他手裡碎成幾瓣,鈴舌滾到我腳邊,沾滿了暗紅色鐵鏽。
我彎腰撿起鈴舌,指腹蹭到的卻不是鏽跡,而是黏膩的血。
抬頭時,看見老道士的袖口正在滲血,看樣子這是用自己的血,餵養出來的寶貝。
這是想要鎮壓我啊?
“您這法器…”
我把鈴舌拋還給他,有些無奈的吐槽道:
“是用棺材釘打的吧?這東西對我都沒用,你還是再換幾樣吧。這當鋪是我家祖傳的,我生意不小,沒工夫和你們瞎耗。每天這裡當什麼的都有,典當愛情的,典當投胎機會的。若是你們有想要的東西,再來找我換吧。”
女孩聽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臉色變了變,從害怕變成了著急,衝到櫃檯前,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明明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在這裡開當鋪?!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趕緊離開…而且這裡…這裡曾經…”
她手心冰涼,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
我這才注意到她手腕內側紋著道青色符咒,此刻正隱隱發燙。
灰小胖這時候跑過去看了一眼這個紋身說道:
“一般搞風水秘術的都要有些保命的手段,手腕的符咒紋身就是保命的。一旦從青色變成了紅色,就是大難臨頭的意思。你看看,現在就在發燙變紅了。”
也就是說,女孩現在想要所謂的救我出苦海,說不定我還沒有出苦海,她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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