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有東西要出來了。你們小心!”
我們開啟門的那一刻,上百具焦屍魂魄如潮水般湧出。
它們保持著焚燒時的姿態,有的張著嘴像是在慘叫,有的蜷縮成焦黑的球,最恐怖的是那些互相擁抱的屍團…
根本分不清是幾個人糾纏在一起。
我被陰風衝倒,跌坐在地上,脖頸上的鐵鏈勒得生疼,卻意外地讓我整個人腦子清明起來。
腦子感覺到有一方大印落了下來,旗劍令印這是下來了。
旗劍令印是弟馬辦事兒的手續,就像是開公司的公章一個道理。
一般出馬立堂以後啊,不久這東西就會下來,大多數都是在睡夢中,這印也是各式各樣的。
沒想到我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來的。
這東西下來的那一刻,我的腦袋裡出現了許多東西。
坐穩,雙手結印,掌心朝上,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清風為引,煙魂為證,今日弟子請老仙坐堂,問一問這棺中怨靈,有何冤屈未平?”
話音一落,耳邊驟然安靜,連風聲都停了。
再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
焦屍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
服裝廠的鐵門緊鎖,濃煙滾滾,無數人影在火中掙扎,拍打著被封死的窗戶。
最前方,穿紅棉襖的老太太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跪在地上,朝著虛空哭喊:
“我們不是意外死的!是有人鎖了門!是有人要我們死啊!救我們啊!”
她的聲音不是從耳朵傳來的,而是直接刺進我的腦子裡,震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強忍頭痛,繼續問道:
“那為何纏上週通?他和你們的死有何干系?”
老太太猛地抬頭,死死的盯著我,黑洞洞的眼眶裡淌下血淚:
“他爹!他爹就是當年鎖門的人!我們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仇人的血脈自己送上門!”
畫面陡然切換!
年輕的周父穿著工廠管理員的制服,偷偷將車間大門的鐵鏈多繞了一圈,掛上銅鎖。
他臉上帶著詭異的笑,低聲唸叨:
“燒乾淨點…燒乾淨了,保險金才能賠得多…”
我渾身發冷,終於明白為什麼怨氣會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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