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頂滲下的血月光芒斑駁地照在石壁上，我這才發現蟒巳耀的臉色比平日更蒼白。
他胸口那道本已經癒合的傷疤不知何時又滲出了血絲，染紅了素白的衣襟。
“你受傷了？怎麼受傷的？誰欺負你了？”
看到他的傷口，我有些難過，因為每日都在為自己的想法而奔波，確實沒有顧及到他。
且不說我是否能幫得上什麼，正常的關心我也很少，甚至沒有好好詢問一下，他把我安置在這裡是不是費了很大的事兒。
這一切我都過於的理所應當了。
“無妨。”
蟒巳耀按住我伸過去的手，輕聲道：
“比起這個，你更該小心饕餮。他若真的去了陽間…”
蟒巳耀突然冷笑一聲，有些費力的喘了兩口氣道：
“那老饕餮定會把整個人間吃空。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那些親朋好友。他最喜歡一邊吃一邊看到人痛苦的樣子，尤其是熟悉的人。我聽人說，當年他化成人形開了個飯館。”
“後來飯館出了問題，他就生氣了，隨後他就半夜把夥計掌櫃都吃了，這還不是最殘忍的，他是先吃了夥計掌櫃的家人，最後才吃了那些夥計掌櫃，真是要多殘忍有多殘忍。”
我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腦海中閃過饕餮抱著火鍋狼吞虎嚥的模樣，要是讓他看見超市、菜市場、美食街…
“不過…”
蟒巳耀突然湊近，帶著草藥味的呼吸拂過我耳畔…
“這倒是個機會。若真能重開煉獄之門…不止饕餮，所有囚徒都能離開。包括我，包括你爺爺和你弟弟。”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我這才發現他的蛇尾不知何時已緊緊纏住我的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決。
“但在這之前。”
蟒巳耀突然鬆開我，轉身從石榻下取出個檀木匣子…
“你得先學會自保。”
匣中靜靜躺著枚青玉扳指，內圈刻著繁複的蛇紋。
我剛要伸手去拿，蟒巳耀卻突然合上匣子。
“戴上它，就是我蟒家的人，是我的妻。”
他的金瞳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你要想清楚。”
血月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蔽，洞內陷入濃稠的黑暗。
我深吸一口氣，在黑暗中準確抓住了他冰涼的手，說實話我的心是亂的，自從進入到煉獄以後，我一直開著三倍速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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