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個影片,我看一下。”
那邊趕緊加了我的聊天軟體,打開了影片。
江楓躺在病床上,不再是之前那副扭曲成球的詭異模樣。
雖然依舊被層層束縛帶固定和醫療器械圍繞著,但他的身體回到了正常的人形狀態,只是瘦弱異常,彷彿被抽乾了水分,皮膚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灰敗,深陷的眼窩周圍籠罩著濃重的青黑。
手腕腳踝上依舊打著厚厚的石膏和固定架,是那晚邪物反噬時留下的生理創傷的證明。
他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瞳孔微微有些散大,找不到焦點。
偶爾身體會無意識地痙攣一下,喉嚨裡發出幾聲模糊不清、意義不明的囈語,很快又歸於沉寂。
他就像一具剛剛被組裝起來、電源接觸不良的機器。
江母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沒有打石膏的那隻手,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幾個小時前的絕望似乎被一種劫後餘生的巨大悲傷替代,看到兒子終於活過來,那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我的兒子…嗚嗚嗚…”
她不停地重複著,聲音嘶啞哽咽。
江父站在稍遠些的地方,拿著手機給我看江楓的情況。
“我們馬上就來。”
說完這話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糕說道:
“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一起買個粥,大家一起補一補。”
這時候蟒巳耀又一次出現在我的身邊,輕輕摟著我,讓我看起來走路不太奇怪。
張明遷、盧小羽、高糕都跟在我身後,來到了病房。
張優優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病床上那個形容枯槁的身影上,只是這一次,她沒有來到病床前。
江父江母看到我,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表示恭敬和感激。
“別動。”
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態,阻止了他們。
目光如探針般落在江楓臉上幾秒,確認他的魂魄雖然虛弱卻已安穩歸位,才緩緩開口:
“意識清醒了嗎?能說話?”
江楓的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緩緩轉向門口聲音的方向,但眼神依舊空洞迷茫。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微弱氣音,像是破風箱在拉動,半晌,才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鬼…好多…鬼…跑…跑不…”
聲音嘶啞含糊,帶著極度的恐懼和混亂。
他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顫抖,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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