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聲，算是認了。
看著賬戶數字，連帶著腿上的傷口和一身臭氣都沒那麼煩人了。
賺錢嘛，不寒磣。
圖雅長老那邊正手忙腳亂地指揮護衛們搬東西，說是庫房裡的“珍品”快到了。
這時候，一個身影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我旁邊幾步遠的地方。
是高糕。
她左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還沒完全消腫，低著頭，手指緊緊揪著衝鋒衣的下襬，聲音跟蚊子哼似的，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對不起。”
我一挑眉，沒吭聲。
我不想難為她，但是也不能把好臉色給的那麼快，之前她可是覺得我要和她搶張明遷，那臉色給我擺了不止一次。
她深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抬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語速快了不少：
“剛才…是我太沖動了。不該在你處理事情的時候攔著你。你說得對…我幫不上什麼忙，只會添亂。給你…添麻煩了。之前我…我也昏了頭，現在想想…這些誰讓和你都沒什麼關係。是我自己把你當成了假想敵。”
屋子裡靜悄悄的，連護衛們搬東西的聲音都輕了。
圖雅長老也緊張地看著這邊，連張明遷那豬頭臉都露出點驚訝，大概沒想到這個倔徒弟會主動道歉。
我看著高糕。
她沒哭，但眼圈有點紅，那種急於證明自己又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後的窘迫和不甘，都藏在低垂的眼裡了。
想想洞裡那攤子爛肉，還有外面差點把我和張明遷都坑進去的兇險…
這小丫頭片子那點冒失，確實不值當繼續計較。
而且我那一巴掌，沒個三五天下不去，差不多了。
“行了。”
我擺擺手，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也沒了之前的冰冷：
“事兒都過去了。下次記得，湊太近容易被誤傷。你那師父都只是能打下手的水平，你遠觀就差不多了，讓你後退，是為你好。”
我從旁邊火爐烤著的鐵架上隨手拿了個烤熱乎的山裡野蘋果扔給她：
“吶，壓壓驚。”
高糕下意識地接住那個溫熱的小蘋果，愣愣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這麼輕易就過關了。
她攥緊了蘋果，那點紅眼圈慢慢地消了下去，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但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誒！都別愣著了！”
盧小羽是沒太看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她得明白事情已經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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