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效忠儀式,帶著血腥氣和沉重的承諾,分量十足。
黛米在一旁看得有些心驚,抱著手臂,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強手上的血和地上跪著的兩人。
她雖然厭惡陳強之前的綁架,但此刻也感受到了這股來自底層、被逼到絕境後爆發出的、近乎野獸般的可怕力量。
我沒有立刻去扶他們,只是平靜地看著陳強,緩緩開口:
“命,是你自己的。刀,我可以借給你用。但用刀的手,必須聽我的指揮。否則,刀沒砍到人,先把自己折了。”
陳強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明白!”
“起來吧。”我這才說道。
小虎這才站起身,默默站到陳強身後,如同兩尊沉默的護衛。
房間裡的氣氛凝重而肅殺。
一場由血仇凝聚起來的短暫同盟,在香江這個潮溼的角落裡,初步成型。
“那現在怎麼辦?”黛米突然問道。
我稍稍沉思後,對她說道:“你先回去上班吧,記住,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黛米看了陳強他們一眼,這才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又對我說道:
“江禾,你知道你想對付餘德江,但是……你自己還是多加小心吧!他……很不簡單的。”
一開始我就知道餘德江不簡單,雖然他是大英養的狗,但這條狗已經養成了一匹狼。
他要是這麼容易對付,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在香江這個江湖上爬到這麼高還沒有摔下來。
我當然不會輕舉妄動,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和他硬碰硬。
我向她點了點頭,陳強卻又在這時說道:“這位小姐,請留步。”
黛米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疑惑的看著陳強,“你……在叫我?”
“嗯,”陳強點點頭,向她走了過去,非常鄭重地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給你道個歉,是我沒搞清楚狀況,冤枉你了。對不起!”
陳強這小子我還是瞧得上的,也算是能屈能伸吧。
黛米愣了一下,表情卻漠然道:“看在你報仇心切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以後跟我說話客氣一點!不知道我在是誰,可以去打聽一下。”
陳強沒有吭聲了,低著頭任憑黛米發難。
黛米也沒說兩句,便離開了。
也就在她前腳剛走,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林淺打來的,我也能猜到她這時候找我幹嘛。
但我還是接通了電話:“喂,林sir,有事嗎?”
“那個……你現在不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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