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您的正事”四個字咬得很清晰。
這是提醒他,車隊不是王韜的玩具,而是他餘德江龐大機器裡的一顆螺絲釘。
螺絲釘壞了,機器運轉不靈,最終受損的是他餘德江!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餘德江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放下咖啡杯,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
那溫和的笑容似乎又濃了幾分,卻讓人感覺更加危險。
“小江啊,”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長輩般的語重心長,“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王韜一狀?”
“不敢。”我立刻垂首,“只是如實向您彙報情況。車隊原本就是我在管理的,如今弄成這樣,我也有責任。但王總的做法,確實……過於激進了些。”
餘德江輕笑一聲,站起身,緩緩踱步到我面前。
他個子不高,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王韜想做出點成績,證明自己,我理解。”
他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遙,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如鷹隼,彷彿能穿透我的皮囊,直視我內心的每一個念頭。
“不過,”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也許這不是壞事,王韜在商場裡的經驗也比你老道,就讓他試試吧。”
我知道是這種結果,這也是我為什麼要定要來找他的原因。
我若是不來,等王韜把車隊搞垮了,他自然會怪在我頭上。
那時候我也難以說清了,可如此一來,即使王韜把車隊搞垮了,餘德江也沒辦法怪在我頭上了。
我為什麼能確定餘德江會支援王韜的做法,因為我知道這就是餘德江的主意。
他想要架空我,但他不能直接出面,王韜就是他最好的刀。
他知道我車隊裡的那些兄弟們只服我,但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像他這種辦事謹慎細微的人,視覺不可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當初說要跟我合作,無非就是想要我的車隊,而非我這個人。
包括他說的送給我的那套別墅。
是,已經簽字了,但籤的那協議隨時可以失效,房契的轉讓協議還沒簽呢。
這老狐狸大大的狡猾啊!
這老狐狸,果然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所謂的“合作”,所謂的“看重”,都不過是麻痺我的糖衣炮彈!
但我臉上卻絲毫未露異樣,反而順著他的話,微微躬身,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失落”和“服從”。
“餘先生高瞻遠矚,是我考慮不周了。既然餘先生覺得可行,那我……自然沒有意見。只是車隊那邊,我是否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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