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跟我走。”
小竹子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又對劉大力說道:“乾爹,你好好養傷,等著我帶狄哥一起回來,我們反了五爺。”
劉大力依然還有些擔心地點點頭,卻說道:“小竹子,反這種話你跟我說說就行了,出去後不要亂說話。”
“我知道,這裡沒別人,總有一天我要反了他。”
小竹子這孩子我是真心敬佩他,他身上就有一種霸氣,那種少年將軍的霸氣。
帶著他從醫院離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對我說道:“大哥,咱們現在就去嗎?”
我知道他很著急,如果我說再等等,他肯定也不樂意。
想了想便對他說道:“行,你帶路吧。”
“我們先打輛車,那裡有點遠。”
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打了輛車,他就跟司機說了個地址。
我自然也不知道是哪裡,跟著他走就是了。
路上,小竹子一直盯著車窗外,也不和我說話,眼神里滿是即將奔赴前線戰場殺敵的果斷和乾脆。
計程車在塵土飛揚的郊區公路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象從城市的鋼筋水泥逐漸過渡到低矮的平房、農田,最後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空氣也變得清新,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但這清新之下,似乎又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車子最終在一個岔路口停下,前面是一條狹窄、坑窪不平的土路,顯然計程車不願再往裡走了。
“只能到這兒了,裡面路太爛,我這車底盤遭不住。”司機師傅操著濃重的本地口音說道。
我們沒有過多糾纏,付了錢下車,計程車司機便逃難似的離開了。
估計也是感覺到不對勁了,害怕出事吧。
四周是茂密的雜樹林,遠處是更高、更蒼翠的山巒。
土路蜿蜒著伸向山林深處,像一條沉默的巨蟒。
小竹子沒有半點猶豫,指著土路深處:“就在裡面,還得走一段。”
他率先邁開步子,瘦小的身影在空曠的路口顯得格外單薄,卻又異常堅定。
我和阿寧緊隨其後,腳下的土路鬆軟,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的鳥雀偶爾一兩聲鳴叫,襯得四周更加幽深。
不過走著走著,我發現這條路雖然狹窄,還沒有硬化。
可是路上卻能看見車輪印,也就是說這裡車是能開進去的。
可是這深山老林裡,怎麼會有車輪印呢?
估計就是小竹子說的那個地方了,也正是朝著他剛才手指的方向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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