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劉大力就要走了,小竹子急忙喊道:“乾爹!”
劉大力伸手摸了摸小竹子的頭,笑著說道:“沒事小竹子,聽這位兄弟的話,跟著他你安全。”
小竹子用力點了點頭,將他送到了門口,還一直站門口看著劉大力離開的背影。
這種感情確實很純粹也很真摯,況且他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直到再也看不見,小竹子才低著頭,悶悶地走了回來。
這孩子心裡藏不住事,擔憂和離別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六子還在裡屋幫沈磊易容,沒多久他就換了個人似的,和小妹說了再見後就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忽然間,堂屋裡氣氛有些沉悶。
孫健焦躁地踱著步,像籠子裡的困獸,嘴裡時不時低聲罵幾句。
陳強則憂心忡忡地擦拭著他父母和小妹的牌位,眼神里是化不開的陰霾。
阿寧依舊沉默地坐在離我最近的角落,如同一塊磐石,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不時掃過緊閉的院門和不算高的圍牆。
他的警惕從未放鬆。
剛才說了太多話,我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失血帶來的虛弱感如同跗骨之蛆。
靠在藤椅上,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此後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也祈禱沈磊足夠機靈,不要暴露。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夕陽的餘暉徹底消失,城中村的夜色被各家各戶昏黃的燈火點亮,空氣中瀰漫著飯菜和煤煙混合的複雜氣味。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腸鳴聲打破了沉寂。
是小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小臉微紅。
“餓了吧?”
六子剛好從裡屋出來,聽到了聲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去弄點吃的,都一天沒正經吃東西了。”
她說完,看向我:“江哥,你傷口剛處理過,得吃點清淡的,我給你熬點粥?”
“好,辛苦你了,六子。”我點點頭。
孫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媽的,憋屈!就這麼幹等著?江哥,咱們真不做點啥?那幫孫子要是真找上門來……”
“等訊息。”我打斷他,“現在亂動,就是自己往槍口上撞。等沈磊那邊的情況落實好再說。在那之前,儲存體力,養好精神,比什麼都重要。”
孫健雖然不甘,但還是重重地“嗯”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條凳上,抱著胳膊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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