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濁的目光在劉丹青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緩緩移到我身上:“這位是?”
“江禾。”劉丹青介紹道,“香江來的。”
老鬼沒說話,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在我身上仔細地掃視著,彷彿要將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那目光帶來的壓力,竟比面對五爺時還要沉重幾分。
他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評估著價值與風險。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邊的小滿身上。
小滿似乎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小聲叫了句:“哥哥……”
這一聲“哥哥”,讓老鬼的眼神瞬間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在他準備開口時,劉丹青卻搶先說道:“鬼叔,我們來找你有點事,你現在方便嗎?”
老鬼終於將目光從我和小滿身上移開,轉向劉丹青問道:“什麼事啊?”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機會只有一次,隨即開口道:“鬼叔,是薛姨讓我來找你的,我想擺脫餘德江的控制,請你指點一二。”
“餘德江?”
老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更深的漠然,他呵呵一笑:“他不過就是紅門一條狗罷了。”
這個老鬼究竟是什麼人?居然連這都知道。
而且他的語氣裡對紅門似乎並無敬畏,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不屑。
見我用這種疑惑的眼神看他,他又一臉玩味地笑了笑,露出一嘴黑黃黑黃還掉了好幾顆的牙齒說道:
“不信呀?那我告訴你,我曾經還是紅門的這個,你信嗎?”他伸出大拇指說道。
這語氣,怎麼可能讓我相信。
我也沒多說,直接便說:“餘德江現在在香江一手遮天,我……”
老鬼卻直接打斷了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冷冽:“想擺脫狗,你得知道牽狗繩在誰手裡,或者……讓牽狗繩的人覺得,這條狗該換了。”
這話和劉丹青之前說的如出一轍,但更直白。
“牽狗繩的人?”我追問,“是紅門高層?”
老鬼沒直接回答,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再次看向小滿,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些。
小滿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丫頭,”老鬼忽然開口,卻是對著小滿,“你叫什麼名字?”
小滿愣了一下,頭一歪顯然不想告訴老鬼。
他又嘿嘿一笑,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叫小滿對吧?”
小滿隨之一愣,開口稚嫩地問道:“你怎麼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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