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十秒鐘,他忽然又一聲冷笑道:“我是聽過你的名字,但那又怎樣?我知道你最近風頭正茂,但是小子……”
他停頓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告訴你,你不過就是一條臭蟲罷了!你真覺得你在香江混得多好嗎?你覺得老子怕你嗎?”
聽見他這話,我就敢斷定他背後確實是有人的。
而且他背後的人應該還不簡單,他聽說過我的名字,自然也知道我在香江干的那些事。
可他眼神里對我並沒有太多的恐懼,反而更多的是嘲諷。
於是我換了種方式,對他說道:“陳大力,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一聽我這話,他頓時又愣住了,明顯有些慌。
我接著又說道:“我知道你背後的人能量大,能保你。但你說,如果他覺得你可能會開口,還會不會費力保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呢?棄車保帥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現在扛著,是義氣。但如果你扛不住了呢?或者,外面因為你的事,已經起了變化呢?你在這裡面,訊息閉塞,你怎麼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天?”
陳大力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里的囂張逐漸被驚疑不定取代。
他顯然被我說中了心事,開始動搖。
我趁熱打鐵,突然加重了語氣:“你仔細想想,他們會不會為了你來挑戰香江警署?你覺得你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我……我當然有那麼重要!”他十分年度定道,“我被抓了,他們應該比我更慌。”
看來他身上真的藏著事,難怪林淺如此生氣。
我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接:“正因為他們覺得你很重要,以他們的手段,你覺得他們不會有後手準備嗎?”
停頓一下,我繼續說道:“陳大力,你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吧!坦白了,說不定你還有條退路,不坦白連退路都沒有了。”
說完,我便沒有再繼續說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一刻,審訊室裡落針可聞。
大約半分鐘的死寂後,陳大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喃喃道:
“我……我說、我說……是……是興義會的蛇仔明讓我乾的……碼頭那批貨……”
他話沒說完,審訊室門忽然被推開。
林淺立刻走了進來,他叫住了陳大力繼而對我說道:“你可以出去了。”
顯然,她不想讓我繼續聽下去。
但我卻聽見了“興義會”這三個字,還有一個叫什麼蛇仔明的人。
又是興義會!
走出審訊室,我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菸。
胸口的麒麟刺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佑善懲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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