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對細節掌控到如此偏執程度的人,他的內心一定有著極強的控制慾和不安全感。
“還有嗎?關於他的書房,或者他其他類似偏執的行為?”我追問道,感覺我們可能摸到了一點門路。
周青想了想,繼續說道:“他的西裝,所有的扣子都必須扣得一絲不苟,領帶結的大小和形狀幾乎每次都一樣。”
“他用的鋼筆,永遠都是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型號,放在西裝內袋的固定位置……哦,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關鍵資訊,聲音提高了一些:
“我突然想起來,他特別聽一個人的話,這算嗎?”
這當然算,不過我很好奇,周巖那樣的人怎麼會特別聽一個人的話?
我立馬問道:“誰?什麼人?”
“是……是個算命先生。”
“算命的?!”我大吃一驚。
這我還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周巖那樣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高才生,還那麼聰明的一個人。
居然會相信算命先生?
周青十分確信地點點頭:“這是真的,很多人都知道,而且那個算命先生就在永鑫賭場裡,被他像供菩薩似的供起來。”
我頓時笑了,不是心裡有把握了,而是讓我完全沒有想到。
我轉而又問道:“那算命先生你見過嗎?”
“見過。”
“那他算得準嗎?”
周青一愣,也不太確定似的搖了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他確實又能逢凶化吉,不好說啊!”
我從來就不信這些,所以總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特別是周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相信一個算命的呢?
這確實是一個極其反常,卻又可能至關重要的資訊!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點,而矛盾往往意味著突破口。
“這個算命先生,具體是什麼情況?你瞭解多少?”我立刻追問。
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青接下來要說的話上。
周青見我如此重視,也努力回憶著細節:“大家都叫他黃天師,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留著山羊鬍,平時就住在永鑫賭場頂樓一個專門的套房裡,很少露面。”
“周巖幾乎每週都會單獨去見他,每次見完他,如果黃天師說今日宜動,周巖就會顯得很有幹勁,做出一些比較激進的決定;如果說今日宜靜或者有煞,他就會特別謹慎,甚至取消一些原本安排好的重要會面。”
“這麼玄乎?”孫健在一旁聽得瞪大了眼睛,“這姓周的還真信這套?”
“對對對!這事兒我也聽說過。”六子接過話頭,連忙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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