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明白,這就是實力所帶來的話語權。
走出火影樓,傾瀉而下的陽光落在止水的肩頭,溫暖的感受將他渾身包裹住,卻好像一點都沒有傳到心裡。
木葉和霧隱,分明雙方彼此都毫不信任,甚至在剛剛結束沒多久的第三次忍界大戰中還是針鋒相對的敵人,對方引以為傲的忍刀七人眾都被木葉的人殺了四個,堪稱直指心臟的致命打擊。
然而如今卻依舊選擇捏著鼻子坐在一起,甚至是蒙受更慘重傷害的霧隱一方主動提出並尋求而來的洽談。
為的是——和平。
止水茫然。
他從出生開始,忍界就已經處在了戰爭之中,祥和的歲月彷彿泡沫,轉瞬即逝。
戰場上的血腥紛爭將年幼的止水還沒完全建立起來的三觀徹底重塑,他靠著溫柔的天性支撐著自己成長為一個正常的人,卻無法避免地認可著,戰爭才是忍界的主旋律。
好不容易戰爭結束,宇智波又陷入了風雨飄搖的動盪階段,內憂外患之下,和平這個詞距離他們好像還有很遠很遠。
僅是一村之內就有如此紛雜的矛盾,那隔著血海深仇的五大忍村之間,何談和平?
宇智波富嶽的身影揹著太陽,在前方的路上打下一條又黑又長的陰影,他們穿過木葉繁華的街道,回到了宇智波安靜的族地裡。
止水忍不住快走幾步,叫住了對方:“族長大人!”
男人停步轉身,再次凝視這個幾乎快要與自己等高了的青年,語氣毫無波瀾:“什麼事。”
捲髮青年飛快地掃了眼四周,除了零星幾個族內的平民在兩側行走之外再無他人,這會正是一個合適的良機!
他又進一步,幾乎貼著宇智波富嶽,聲音還是保持低低的:“我注意到最近族內有一些不妥當的風言風語,想要向您彙報此事。”
男人的眼裡閃過了什麼,快得止水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眨眨眼再次看向族長,可面前之人的臉上卻已經沒有絲毫其他的情緒了,認真地看過來,彷彿正耐心地等待自己說出下面的話語。
這樣一副早有所料完全不意外的姿態一點也沒有出乎止水的預料,卻仍然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青年胸口中跳動的滿腔熱意。
他收斂住臉上的神情,不卑不亢地接著說道:“聽聞現在村內對宇智波的誤解不少,甚至影響到了其他出任務的族人們,最近警備隊的工作進展也多有不順,大家人心浮動…說下了不少誇張之詞。”
“誇張之詞。”宇智波富嶽笑了一下,總是裝滿太多複雜情緒的眼珠也為著這份“喜悅”而亮起,他仰頭半是感慨半是恍惚地瞧著萬里無雲的天空,自言自語般又重複了一遍:“誇張之詞?”
止水忽然渾身發冷。
族長再次看向他,一貫嚴肅的語氣難得帶上了深切的誠懇:“止水,作為族中最有天分的後輩,我希望你可以將目光多停留在族裡。”他停頓了一下,哂笑著將話說得更清楚:“承受了莫須有罪名的族人,難道連私下埋怨的權利都不能擁有了嗎?”
止水說不出話,他心中也清楚,是惡意驅使下形成的謠言才會導致宇智波如今的局面。
因為錯的從來都不是他們。
可是,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宇智波和村子離心嗎?
他動了動嘴唇,還要說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呼喚:“父親,止水哥!”
光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鼬。
談話中的二人不約而同止了聲,鼬也在此時到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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