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思索了一會依然不得其解,青年只能選擇先行回去。
安靜的宿舍裡,室友仍然保持著他出門前趴在床上的動作,一雙眼睛黏在手中的漫畫上,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
“咳!”
青年丟下沾滿雪漬的風衣,重重咳了一聲示意自己回來了。
床上的人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將手中的漫畫冊珍重地擺在一邊:“噢,你回來啦,我叫隔壁的去食堂給我們打包了飯,一會到了一起吃吧!”
青年應聲,目光落在床上那本敞開的漫畫上,或許是富山雅史的話語中帶上了暗示,青年忽然感覺對它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我能看看嗎?”
室友先是一愣,隨後震驚地瞪大眼睛:“你居然也對漫畫產生興趣了?!”他彷彿生怕青年後悔,抓起那本漫畫塞到對方手裡,催促道:“正好這段寫到了高潮呢,你看看感不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看,我保證絕對不對你劇透!”
青年接過漫畫,目光隨意地落在那黑白線條描繪的人物身上,忽然一凝。
他猝然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撫摸了一下那書頁中佔據了半邊格子的人影,脫口而出對方的名字:“旗木…卡卡西?”
室友驚詫:“你也知道卡卡西?也是,他畢竟是那麼重要的一個人物,出名也是理所應當嘛!”
對啊,我怎麼會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青年僵住,他確信自己的前半段人生中絕對沒有接觸過此類的娛樂製品。
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為什麼這麼熟悉?
那邊室友已經忘記了自己不會劇透的承諾,根本忍不住地開始喋喋不休地分享起來:“哎呀這段內容真的很感人,卡卡西和帶土在神威空間內戰鬥,然後卡卡西洞穿了帶土的心臟,唉,明明是彼此珍視之人卻走到這一步,實在可惜。”
“你說什麼?”
屬於青年的聲音打斷了室友的話,室友疑惑地轉頭,對上青年難看到極點的面色,訥訥地小聲重複了一句:“卡卡西和帶土,在神威空間戰鬥?卡卡西洞穿了帶土的,心臟…?”
漫畫掉落下去,同時青年也按住心口,彷彿一併洞穿的還有自己,他面色驚惶地跪倒在地。
那種現實和虛幻無論如何都分辨不清的感覺又來了。
室友大驚,撲過來扶他:“喂,你怎麼了,喂!”
青年徒勞地睜大眼睛,莫大的悲傷將他淹沒,他緊緊抓著室友的衣袖,口中只能重複著一個字:“錨…”
室友快急死了:“錨?什麼毛?你要我現在出去給你抓一隻貓回來嗎?”
心口傳來的絞痛讓青年發出悶哼,明明身處混血種聚集的卡塞爾學院中,可是無邊無際的孤獨感好像積攢了許久許久,海潮一般洶湧地沒過了他的頭頂,
他眼前一黑,只依稀聽見室友尖銳到變了調的嗓音:“燦星——”
燦星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條魚,原本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暢遊著,可是在某一天,它突然詫異地發現,於它所經過的所有地方,其實一直都空無一物。
黢黑幽深的海底本就靜謐得像是深淵,在被察覺到異樣的那一剎那猙獰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魚兒吞噬而來,燦星拼命遊動,那可怕的黑暗卻如影隨形。
放眼望去,沒有任何一個別的東西能叫它訴說心中的惶恐。
它想要逃脫,卻只能在孤獨死寂的束縛中無助地向著那片黑色的深淵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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