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空洞地盯著某處神遊,木屋的大門就被倏然開啟,一個少年挎著個大水盆走了進來。
燦星急急忙忙關閉了黃金瞳朝著對方看過去,正巧對方也瞪大眼睛回望了過來,二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沒等燦星開口,那看起來同樣是少年身形的綠髮男孩就當先笑了起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撿到你的時候,看你的傷勢還以為你撐不下來呢!”
他隨手把水盆擺在一邊,快走幾步過來按住燦星的肩膀湊近看了看:“剛醒吧?臉色還這麼蒼白,去床上再坐一會吧,我給你擦擦身子。”
“?!”
燦星震驚失措地擺手:“不…謝謝你…我是說救了我的這件事情…”他焦急地按住對方伸向水盆的手:“我自己來就行!”
被他抓住手腕的綠髮青年一愣,試著抽了抽手,沒抽動,紫色的眼瞳無奈地彎了起來,從善如流地溫柔點頭,叮囑一聲:“好,那你自己來吧,傷口部位不要沾水就好。我去外面等你,如果覺得吃力的話叫我就好。”他略帶擔憂地看了一眼燦星的身體,沒有多問,禮貌地退出了木屋。
燦星鬆了口氣,盯著一旁地上的那一大盆水,終於慢慢蹲下身子,捻起水中的毛巾絞了起來。
…
沒多久,緊閉的屋門從內部開啟,燦星稍顯尷尬地將木盆遞給正在門口守候的少年:“謝謝你,麻煩了。”
少年含笑接過:“不麻煩,你還好嗎?”他撐住燦星晃了兩下的身體:“果然讓你一個人來還是太勉強了…那麼嚴重的傷勢,你身體裡的血都快要流乾了,即使體質特殊恢復得比常人要快,僅靠一個多月的時間也是完全不夠的,快回去休息吧!”
燦星戒備又感激地凝視著面前的人:“為什麼要救我?”
少年撓了撓頭:“啊,聽你這麼問,難道你不是我們霧隱的人嗎…也確實,我好像在這之前都沒有見過你,你是哪個村子的忍者?”
這回輪到燦星怔住,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動了動嘴唇:“我…”
他是哪裡的人?
他是個無家可歸之人。
“我不是哪個村子的忍者…”他最終垂下頭,甚至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用微弱的聲音回答:“我沒有家。”
一般這樣回答的人不是來自無名的小忍者村就是孑然一身,從立場上來說應當並無威脅。
況且這種事情也不少見。
少年瞭然:“是誤入戰場了吧?真是倒黴,差一點點就死了呢…”他紫色的眼睛專注地望著燦星,衝他伸出了一隻手:“我叫枸橘矢倉,是霧隱的忍者,你叫什麼名字?”
燦星猶豫了半秒,伸手與對方飛快地虛握了一下:“…麻生燦星。”
於是枸橘矢倉心中對他的來歷越發篤定——此前從未聽聞過其他四大忍村中有叫做這個名字的忍者,而從能夠輕易制住自己的力量來說,面前之人不應是籍籍無名之輩。
不過,麻生這個姓氏倒是有些熟悉呢……
但是現在不是思慮這些的時候,綠髮少年衝著面前慘白瘦弱得像一張紙似的病號擺了擺手:“好啦,麻生君,不說別的,當下還是好好休…”
他話未說完,手上的水盆咣噹一聲傾覆,在地上滾動了好幾圈發出超級響亮的動靜。
矢倉後退一步,撐住了面前驟然朝他軟倒下來的少年,紫色的眼瞳稍稍睜大了一些,隨後便在水盆晃動的聲音中柔柔地嘆了口氣:“就說了不要逞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