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星並沒有制止矢倉將這個計劃說給旁人知曉,事實上他覺得既然已經說出了口,那這就不是一件再需要隱瞞的事情。
旁人的支援與否對他來說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即便沒有任何人支援,他也決意獨自執行。
況且他的計劃確實瘋狂,矢倉需要找同伴商議完全處於情理之中。
所以當再不斬直接找上門來,眯著眼睛質問他:“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成為忍界最強?”的時候,燦星並不覺得意外。
黑髮少年坐在矢倉家的屋頂上,單腿支起,探首看向下方那個號稱“鬼人”的少年:“我為什麼不行?”
再不斬提刀指向屋頂上的人:“贏過我再放狂言也不遲!”
燦星的身體一動不動,只衝著對方勾了勾手,舉手投足間滿是不屑與輕狂:“那就來吧。”
屋下的少年雙手並在身前剛要結印,卻忽然想起燦星之前那手驚人的風遁,眉目向下沉了沉,屠戮過至少百人的狠厲霎時噴薄而出。
他臨陣改變了所要施展的忍術,那雙手在結印時如同翻花一般快出了殘影:“水遁,水龍彈之術!”
此處本就近海,水汽濃郁的同時再加上這會天色極差,烏雲壓的很低,即將而來的暴風雨更為這手水遁增添了幾分肅殺。
燦星與再不斬那含著血絲的眼珠對視著,忽然正色:“我不用結界防禦,別說我勝之不武。”
無人回應,那猙獰的水龍張開血盆大口,悍然朝著屋頂之上咬了過去!
壓抑得彷彿要凝固的空氣裡流動起微風,旋即在它即將磅礴起來的瞬間凝固成尖銳的琉璃長槍,燦星動了動手指,那藝術品一樣的長槍槍尖就對準了水龍,淺青色的查克拉環繞其上,寒光爍爍。
看得出來桃地再不斬的這一發忍術威力絕對不弱,因此承諾過不直接使用言靈的燦星自然也不會託大,看似氣定神閒的姿態,實則這一擊裡幾乎灌注了他這一剎那能凝聚的全部查克拉。
咻!
被風速加持的長槍彷彿會瞬移一樣,眨眼就與那條水龍撞擊在了一起,隨後毫無疑問地破開了咆哮的水龍,去勢不減地朝著地上仰頭看過來的再不斬射去!
燦星瞳孔微微收縮,皺起眉頭稍有些緊張地盯著那似乎毫無閃避意圖的對手——難道他要用肉體凡胎來硬抗自己的這一擊嗎?
莫非是白痴?這樣做絕對會死的!
似乎沒有料到燦星這樣輕易就破除了自己的忍術,桃地再不斬的眼瞳裡映著那朝著自己激射而來的絢麗琉璃,呆在了原地,後知後覺地提起手上的大刀想要做出阻擋的動作。
已經來不及了!
“你是瘋子嗎,不要命了?”燦星有些坐不住了,在這裡殺死那個少年絕對會讓矢倉對自己的印象急轉直下,那將是一個極其得不償失的做法!
他的黑髮被身周的狂風吹拂得狂舞,臉色十分難看,抬手就要強行扭轉那支長槍的走向。
正在這時,燦星身後的薄霧中衝出一個人影,揮舞著大刀的另一個桃地再不斬表情冷厲,毫不遲疑地對準了燦星的咽喉橫切而去!
砰!!
還站在地上的那個再不斬被燦星射出的武器徑直貫穿,潰散成一地水花,原地土石飛濺,大片草坪被炸開,形成了一個深度不淺的大坑。
燦星的頸側突兀浮現出一小塊菱形琉璃,險之又險地攔在了大刀之前,懸在空氣裡死死地卡住了桃地再不斬的這記斬首。
“…”
一擊不中,沉默的霧隱少年後退幾步重新沒入身後的霧中,四面八方都是他釋放出來的濃重殺機,像是無形的繩索一般從各處朝著黑髮少年捆縛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