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蛇碩大的身影伴隨著白煙消失在了原地,而那可怕的尾獸玉則跟著被捲進封印裡的九尾一起朝著波風水門和鳴人二人墜落。
“水門——”
三代目火影的身影突兀出現在了這對父子面前,手中的金剛如意棍頂在尾獸玉之上,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突,一聲幾乎撕破喉嚨的怒喝下,看起來已經有些佝僂的老人竟然硬生生將這九尾的絕命一擊挑飛到了遠處!
尾獸玉轟然爆炸,餘波吹起此地眾人的髮絲和衣襟,而九尾也全部沒入了鳴人腹中的封印裡。
來不及詢問猿飛日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波風水門快速擰身落到那邊倒在地上不斷顫抖的妻子身邊。
“玖辛奈!!!”
紅髮女子的身體痛苦地抽搐著,從七竅中洇出的鮮血已經將她的半張臉都染成了紅色。
水門顫抖著手扶起對方,默默聆聽著那微弱得近乎消失的呼吸聲,第一次手足無措起來:“玖辛奈…”
虛弱至極的女人抬起眼睛,目光空洞地落在遠處的鳴人身上:“鳴人,還好嗎?”
水門的眼中盪開悲傷的水紋:“嗯,他很堅強,我們的孩子特別厲害哦!”
“那…就好…”
眼見著玖辛奈的氣息越發微弱,水門只能將她抱得更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來捂熱懷中那逐漸涼下來的軀體。
猿飛日斬抱著鳴人走過來了,他看了一眼幾無人色的前任九尾人柱力:“她身體裡的尾獸查克拉還是太龐大了,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無法壓制,水門,節哀吧。”
可是正是他的這句話,讓波風水門原本灰暗的眼睛亮了起來:“查克拉…那隻要我與玖辛奈共同承擔這份尾獸查克拉,就可以了吧?”
猿飛日斬眉頭一皺,嚴厲地提醒:“水門,你現在是火影!”
波風水門堅定地抬頭與前任火影對視:“是玖辛奈幫助我當上火影的,我發誓必須要保護她!”
猿飛日斬痛心疾首地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四代火影:“人柱力的身體裡封印進去了尾獸,旁人是無法幫助她的!”
“不,我可以透過封印法陣將她體內無法承擔的尾獸查克拉先存在我的身體裡,等她慢慢恢復了再一點一點還回去。”波風水門立刻給出了屬於自己的解答,看他那堅定的目光,恐怕已經決意要這麼做了。
猿飛日斬怒喝:“這樣做的話,直到她恢復前你將片刻都無法再離開人柱力!她這副身體時時刻刻都在被尾獸查克拉從內破壞,要想恢復要多久?五年、十年?如果你的方法失敗了,她體內的半個九尾跑出來,木葉承受不起再一次面對九尾的恐怖!你可是火影!”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嬰兒,嘆息一聲:“而且你的兒子,鳴人怎麼辦?”
金髮青年的目光熠熠生輝:“三代目大人,鳴人就麻煩您幫我照顧了,我會帶著玖辛奈找一處無人的地方安靜調養,不會影響到木葉的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定期書信送回木葉的。”
猿飛日斬話都說幹了,見面前之人還是一副固執的模樣,愣住了:“水門你…”
“三代目大人,讓玖辛奈親眼見證屬於鳴人的未來,讓鳴人在未來與我們團聚,這是我現在最大的期望,請您成全我!”
老人的背似乎更佝僂了,他搖了搖頭:“看來我是沒有辦法改變你的想法了…那你就去做吧,老夫會為你照看好鳴人的。”
水門鮮少地在臉上露出孩子氣的驚喜:“謝謝三代目大人,原諒我還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希望鳴人可以作為保護木葉的英雄而長大,畢竟他的父親是一個這樣自私的傢伙…”
他橫抱起妻子,最後衝著猿飛日斬點點頭,身影便剎那消失在了這片被夜色籠罩的、一片狼藉的森林裡。
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灑落此地的月光,猿飛日斬連忙低頭輕輕搖晃臂膀,笨拙地試圖哄睡這個稚嫩的新任九尾人柱力。
“乖,小鳴人,好好睡吧。”
“你的父親母親,都深深愛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