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項議題被提出,爭論、妥協、暫時擱置。
他偶爾也會發言,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冷靜甚至有些淡漠的調子,提出的觀點犀利而務實,完全不似團藏與猿飛日斬記憶裡那沉默寡言到有些木訥的孩子,全身上下都瀰漫著屬於一位強大忍村領袖的自信。
期間,團藏陰鷙的目光數次掃過燦星,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懷疑;奈良鹿久則更多是冷靜的觀察和分析;猿飛日斬表現得最為溫和,但眼神深處同樣藏著屬於火影的銳利。
燦星均以平淡的回應或是直接的無視應對過去,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此刻眼前對於和平議題的討論上,沒有也不敢分出任何神絲去考慮別的事情。
考慮門外的那個人…
討論僵持下來,三船宣佈會議暫停,眾人可以中途休憩一會。
黑髮青年幾乎是立刻起身,假意需要透氣,走向一側通往露臺的走廊。
會議中緊張的思考停止了,某些不得不面對的事實就躍然眼前,他下意識逃避,想要讓外界冰冷的空氣來冷卻他反而比起之前更加沸騰的大腦和心臟。
矢倉讓滿月留在原地等候,自己無聲地跟在了水影的身後。
露臺上,黑髮青年深吸一口氣,屬於高處的清冷空氣湧入肺腑,稍稍緩解了那令人窒息的緊繃感。
他撐著冰冷的石欄,眺望著鐵之國都城灰白色的屋頂,帽簷下的側臉線條繃得極緊。
“麻生…”綠髮青年的聲音帶著遲疑在他身後響起。
“我沒事。”燦星打斷矢倉,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堅決,“是裡面太悶了。”
他不能露出破綻,尤其不能在團藏那種老狐狸面前露出任何破綻,為了霧隱,為了那個最終的目標,他必須撐下去。
“麻生。”一聲刻意且做作的輕喃從側邊響起,重複了一遍矢倉對燦星的稱呼。
燦星眉眼一沉,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暗處走出的團藏那令人作嘔的臉上移開,專注於遠處的灰瓦。
矢倉知道來人的身份,打了聲招呼:“志村長老。”
然而他的紫眸更多地落在跟在團藏身後的那名白髮青年身上,眼中的冷意不比燦星少多少。
志村團藏的聲音壓的很低,但惡意卻毫不掩飾:“麻生這個姓氏在霧隱似乎並不常見?”
燦星的目光越過他,和白髮少年那隻顫抖得極快的眼珠對上。
他從未想過,與卡卡西的重逢會是在這充斥著政治算計和無形硝煙的空氣裡。
心臟猛地一跳,如同被攥緊似地。
燦星幾乎能想象出對方面具下此刻可能出現的任何表情——疑惑、探究、仇恨或者…全然陌生的冷漠。
然而,僅僅只是短暫數秒的視線相交,他卻彷彿瞧見了一捧熱烈的火焰在即將枯死的樹木上燃起,驚喜和激動裹挾著思念眷念噴薄而出,像是忽然而起的海浪,寬廣又磅礴。
“…”
矢倉側眼掃過沒有說話的燦星,稍稍橫了一步擋住了黑髮青年的視線,口中道:“水影大人是霧隱村血繼家族麻生一族的遺孤,名叫麻生燦星。”
啪!
連結著燦星與卡卡西視線的那根弦猝然斷裂開,任憑燦星如何追逐對方目光的焦點,也再得不到那名木葉暗部的半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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