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停在格蘭特公園外,兩旁的樹上已經掛上了裝飾用的紅紅綠綠的聖誕彩燈,來來往往的行人肩並肩三三兩兩地步行其中。
切斯特頓伸手從車後拉出兩個盒子遞給燦星二人,笑容明媚:“給,聖誕禮物。”
禮盒扎著漂亮的金紅色緞帶,下面壓著燦星根本不認識的英文LOGO,他遲疑著瞥了一眼已經喜滋滋接過禮物的室友,誠實地道歉:“抱歉,我沒準備禮物。”
往年的聖誕他都是回到那座日本小城裡獨自度過,即使同在卡塞爾唸書的同學家境都還不差,但也幾乎沒有人會專門為了這個寡言少語的同學專門寄送一份跨越整個太平洋的聖誕禮物。
在毫不差錢的同學中也格外有錢的伯爵小姐聳了聳肩,髮絲間隱約露出的鴿血紅單邊耳釘比那身短裙還要明豔:“沒關係啊,你出來陪我散心就已經是出乎我預料的美好禮物了。”
她一把將禮盒塞進青年懷裡,順手勾住燦星的手臂嬌嗔著晃了晃:“收下嘛收下嘛~”
室友已經佩戴上了他的那份禮物——一條圍巾,然後狗腿地替燦星也拆開了禮物——也是一條圍巾。
紅綠格紋的圍巾上繡著細膩的金邊,依然不認識的英文LOGO謹慎地用與圍巾同色的絲線烙印在尾端。
這份禮物看起來比華麗的飾品要實用不少,隨著妥帖地在脖子上圍好而立刻散發出茸茸暖意。
燦星因為暫時無法回禮而紅了臉,小聲道謝:“謝謝。”
女孩擺擺手,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
黑髮青年和他的室友像是兩個小跟班,圍著一模一樣的圍巾且一左一右護衛似地跟著優雅矜貴的金髮女孩,他們一起路過中央噴泉,沿著密歇根湖散步,舉目欣賞沿途那些獨特的雕塑作品和蔚藍碩大的湖泊。
沒一會伯爵大人就走累了,撅著嘴要休息,兩個下屬立刻屛退左右,精挑細選了張乾淨的長椅攙扶著這位高貴的女士坐下。
不遠處就是被稱為雲門的不鏽鋼球體,彷彿一顆巨大的汞珠般映照著天空,雪後的天澄澈得近乎透明,將這球也染得一片透藍。
“嗚哇!”切斯特頓伸了個懶腰,腰肢被紅裙緊緊包裹著,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驚人的嬌美曲線:“有點餓了,走吧,請你們吃飯!”
燦星實在不好意思再讓這位小姐破費,連忙先一步伸手:“我請你們吃吧。”
室友可不在乎誰請客,對自己米蟲的地位認知得十分清晰:“走走走…伯爵大人這邊請,我早就打探過了,這附近有一家德國菜不錯!”
女孩斜斜瞄了一眼侷促的燦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行吧,帶路,我要大吃一頓!”
室友嘿嘿一笑,衝著燦星擠擠眼睛,飛快地當先帶路起來。
鏡頭隨著端上桌的點綴有綠色星星的三文魚塔塔而慢慢變暗,一枚圓形的徽章代替食物出現在螢幕中央,半枯半榮的樹木下是一串熟悉的字型。
“本次影片由尊貴美麗的切斯特頓伯爵後援會提供,請勿二傳二改。”]
書記員在邊上奮筆疾書地記錄最後的內容,快得幾乎劃出殘影的手隨著最後一筆勾畫終於停頓下來,臉上露出生無可戀的疲憊之色,嘴裡還在不停歇地碎碎念:“這都是什麼啊,那個藍色的忍具是他們全新研發的裝備嗎,感覺比上次出現的那個還要好看一點…那些樓怎麼做到建得那麼高的,萬一倒下來該怎麼辦啊,用的什麼忍術嗎…那些人的動作一點防備都沒有,簡直是空門大開啊,不怕被偷襲嗎,也太粗心了吧…”
卡卡西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憋了足足數個小時的濁氣吐出之後,嘴裡反而瀰漫開更深的苦澀。
那樣和平而幸福的生活,是燦星過去的日常,可在這裡卻成為了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怎麼會這樣…
他的身體緩緩顫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這個逼仄的房間。
回到旗木家,卡卡西來不及換衣服就衝回房間裡。
熟悉的房間裡是熟悉的擺設,彷彿那個黑髮的少年從未離去過,對方的常用短刀被人撿回之後卡卡西小心翼翼地討來,和那張梟首面具一起掛在了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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